“徐皓,你骗人都不会骗吗?”
“不就是有别的男的喜欢你吗,你又不喜欢他,你怕什么?”
他甚至不想这么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说了。
他看着徐皓脖子上留下的痕迹,单一想到还可能有别人这么对过他,一想到他还有可能纵容别人这么对他,就感觉如同溺水一般,喘不上气来。
这种失控如同失重感。
他嫉妒得几乎要疯了。
却又说不出一句该说的话。
室内灯光这样亮,自然光早被渗得无处藏匿。
徐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他今晚吸的第三口气,比之前每一次都吸得更深。然后,沉沉地叹了出去。
徐皓对闫泽说,“行,你去查吧。你要是能查出来,记得也带来给我看看,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大变活人。下一届诺贝尔物理学奖指定有你。”
说着,把拉开不多的拉链提回顶端,徐皓转身往门口去走,被人一把拉住扯了回来,吼他,“你干什么去!”
徐皓被这一把险些扯了趔趄,深喘了一口气,压着火道,“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我不放!”
徐皓强压了一晚上的那个火气终于掀盖了,他猛地挥开闫泽拉着他的手,用力把人推撞在墙上,上前一步对着跟他吼,“你他妈有完没完!”
闫泽被他按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差得可以,眼尾都充血了,“告诉我这人叫什么,不然让我查出来我弄死他!”
徐皓吼,“嘴上说信我信我信他妈个鬼啊。爱信不信,自己查去吧。弄死拉倒!”说着,抽身就走,关门时把门摔得比回来那次还响。
徐皓出门就是电梯,后面没人跟过来。
下了电梯快步走到街上去,扑面而来的空气又潮又热。徐皓下意识去扯领口,手放上去了,一想到自己满脖子的狗啃印,心里骂了几句,又把手放下了,往嘴边扯了扯。
他走到便利店,买了盒烟还有打火机。足足一年没抽了,拢着火点着,往肺里吸,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才适应。
徐皓在便利店门口连抽了两根烟,心想,这都他妈的是什么事啊。
期间来了个电话,被他咬着烟接起来,听了半天,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点着第三根烟,徐皓清了清嗓子,感觉火消得差不多了,往家的方向走回去。
楼下灌木丛旁边的公椅坐着一个人,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把头埋在手中,后背肩胛骨撑着衣服,丧得好像无家可归一样。徐皓夹着烟坐到他旁边,旁边路灯一盏,拉得两个人的影子又斜又长。
“明天我回山西一趟。”徐皓对他说,“我奶奶住院了。”
旁边那人头没从手中抬起来,很久之后,才从手缝里蹭出一点鼻音,哑着嗓子说,“这个理由你两年前在瑞士滑雪的时候用过了。”
“这次是真的。”徐皓吐了口烟,啧一声,“不对,上次也是真的。”
说着,掏出手机去翻他妈刚刚打给他的聊天记录,给旁边那人看。
闫泽瞥了一眼,又把头埋回到手中去,问他,“回去几天?”
徐皓没理搭茬,而是问他,“你是不是非要查?”
闫泽闷了很长时间,回了一个字,“是。”
“好吧。”徐皓应着站起身,把烟按灭在垃圾桶里,然后往楼上走去,“我过几天回来,你查到什么结果告诉我。”
走了两步,见身后人没站起来,徐皓又走回去踢了他小腿一下。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