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温度适宜,屋内却弥漫着一股子燥热的气息。
床头一个手机开始震动,是有电话进来。
徐皓顺着被抓的力气俯身,纠缠着和那人深入地吻了好一阵,才去摸手机,嘴里笑,“行,知道你有骨气。”
手机屏幕被无意间蹭开,一个大咧咧的男孩声音从凌乱的被单中传出来,“歪,表哥?你在s市吗?”
徐皓稳了五秒钟,“有屁快放。”
“咦?你怎么火气这么大,吃枪药啦?”孟天宝还是那副二愣子似的口吻,也不知道随谁,“也没什么事,我提前放假,想来找你玩几天,欢不欢迎呀?”
“没空,别来。”说着徐皓就要挂电话。
“别别别,我已经到s市了啊,我直接去你家了!”
徐皓青筋一跳,强忍着没挂电话,“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地址?”
孟天宝在那头还怪得意,“当然是过年那次妗妗告诉我的。不就是那个外国人很多的小区吗?不过我这次来还没告诉我爸我妈,我偷着来的,你也不要说啊。”
徐皓默默骂了句,还好他俩有段时间没住在那了。
这时他捂着闫泽口鼻的手被对方轻力扒拉开。
孟天宝另一头还在喋喋不休,“我马上就到你家楼下了,你不在家吗?什么时候回来?”
闫泽掀起眼皮子,动了动嘴唇,清晰滑利的喉结滚动着,做了两个字的口型。
“等着。”徐皓对着电话扔下两个字,随手挂断,顺便把手机从床上一并扔下去。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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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宝在小区外不远处一个篮球场内坐着,看场内几个青年少年来来回回地打球。他本来进场参与了几个回合,但是衣服穿的不对,鞋也不跟脚,就作罢了。他一大早从日本飞过来,飞了三个半小时,再从机场周转到表哥家,差不多耗时六个小时。
他早料到没打招呼徐皓可能不在家,毕竟他表哥是家里有名的大忙人嘛。于是心甘情愿从三点等到六点。
夏日白天长,夜来得也晚。夕阳穿过高楼耸立的城市,摩天楼光滑的玻璃反射着刺眼又温暖的光泽。
孟天宝百无聊赖地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瓶冰镇可乐,提溜着一边喝一边往回走,心想,这个城市可真是繁华,满马路都是名牌,满大街都是豪车,简直是一个巨大的消费主义的陷阱。也不知道他表哥在这种浮躁的城市里,活得咋样。
又想,啧,他表哥这么有钱,估计爽死了吧。
正略带羡慕地幻想着表哥的成功人生,隐约看见灌木丛外出现一个高高的熟悉的身影。
孟天宝心里一喜,忙跑过去准备打招呼,就见表哥旁边还跟着另一个身影,双手揣在兜里,压了一个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侧影一扫,跟什么明星出街似的。
两人身量相仿,并肩行走,显然熟稔得很,不知道在交谈些什么。快走到球场时,表哥身边那人忽然伸出一只手,顺着表哥的裤子口袋插进去,随手摸出来一盒糖。
这摸兜动作之熟练,也不知道是做过几百遍了。这人单手撇开糖盒口,往嘴边一敲,就飞进去一个颗糖。然后又往表哥嘴边敲了敲,他表哥还真配合得跟着张嘴,于是又飞进去一颗。
孟天宝由快跑一步步变放缓,然后变成慢走。
他感觉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就透着一股子古怪啊。
左右没有几步的距离,徐皓发现孟天宝拎着一个易拉罐站在篮球场里,也就是走路顺便的事。他嘴里含着清火的糖,说话不很清楚,就冲着孟天宝招手,“过来。”
孟天宝反应了一下,连忙跑去抓自己的行李箱,然后屁颠屁颠跑到徐皓身边,一下子把什么古怪都忘了。他悄悄打量着徐皓上下,感慨一句,“表哥,大半年没见,你衣品怎么好了这么多,和什么杂志上学的啊,分享给我呗!”
眼下s市三十多度的温度,这两个人皆懒散随意,都是一副宽松长袖配短裤的搭配,款式偏基础。并非一眼能看得出名堂的什么牌子,又显然不是烂大街货,孟天宝直觉感觉这玩意儿应该很贵,徐皓分享了,自己也不一定买得起。不过重点是,这样穿好看是很好看了,不嫌热吗?尤其他表哥,还穿了个薄外套,拉索直接拉到头,立起来遮住小半个下巴,不怕中暑吗?
见徐皓不说话,孟天宝又是一声惊呼,盯着徐皓嘴角磨破的那一丝可疑的红色痕迹直看,“表哥,你让人打啦!什么人这么没素质,你报警没啊?”
闫泽轻咳一声,不说话。
徐皓忍无可忍道,“……闭嘴。”
三人闷头又走了一会,临上楼前,孟天宝哼哧哼哧往小区里搬箱子,听走在前面按电梯的两个人小声低语。
“你确定?”
“这么大人了,别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