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栀打量完众人的脸色继续道。
“但是这女学,不能只教诗词歌赋,这些东西陶冶情操可以,当不了饭吃。所以请诸位过来,帮着想想办法,设什么科目。”
秦昭听完,最是踊跃。
“回殿下,臣认为设六艺科!礼科,如典章制度、律法;乐科、如乐器、礼仪、统筹;射科,可使女子强身健体,乃至基础兵法;书科,如文字、文书;数科,如算数、格物、天文、水利、医理…总之要覆盖天下行业,因材施教,培养出真正能做事、能科举、能当官的女子!”
罗栀听完热血沸腾。
谁说女子不好,这女子可太好了!
就是要这样!这就是她要的官!
“太好了,那此事就交给秦卿去办。”
她转眼又看向商玦,带着点挑衅:“商尚书,本宫这差事,你户部的银子,跟不跟得上?”
商玦对上她的目光,那懒洋洋的劲儿收了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真正的欣赏。
他勾唇一笑,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调调:“殿下这差事,挺费银子的,不过……”他拖长了调子,“既然殿下有这等魄力,我户部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这座女学给您堆起来。银子,没问题。”
“好!那就说定了,不能反悔了。”罗栀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又看向秦昭:“还有个事,秦昭,你刚从女子身份踏入朝堂,你觉得,这女学筹建、乃至日后管理中,可能会遇到哪些问题?”
秦昭沉吟片刻,认真道:“回殿下,臣需要思考片刻,待臣回去拟出来,再报给殿下。”
“行,那今天就这样。楚大人?可都记下了?”
楚文渊一个激灵:“记……记下了!殿下!”
“好,那这筹建女学的大事,就全权交给楚太保你了。”罗栀一锤定音,“章程细化,选址,聘师,招生,一应事宜,由你总揽,秦昭从旁协助。有什么难处,直接报给本宫,或者……”她瞟了一眼商玦,“钱的事有困难,就去找商大人要钱。”
楚文渊眼前一黑,感觉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但看着罗栀那“要么办事要么掉脑袋”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躬身:“臣……领旨。”
“行了,楚太保和秦昭先去忙吧,尽快拿出个详细方略来。”罗栀挥挥手。
楚文渊和秦昭行礼退下。楚文渊是脚步虚浮,秦昭则是步履坚定。
书房里只剩下罗栀和商玦。
商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殿下单独留下臣,是有何事?”
罗栀白了他一眼,刚才那股子挥斥方遒的劲儿瞬间没了,整个人像卸了力一样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点难得的、符合她年龄的抱怨:“没啥事,累都累死了。商玦,这京城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嗯?”商玦一愣,着实没想到她留下自己是为了这个。他以为至少是询问边境军饷或者盐税改革之类的大事。“玩?殿下是想……?”
“微服!出去逛逛!”罗栀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天天在这四方宫里,对着奏折和一群老狐狸,闷也闷死了!你肯定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带我出去透透气!”
商玦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威严摄政长公主切换到“想出去玩的小姑娘”模式的罗栀,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撞了一下。他失笑摇头:“公主要注意礼节,否则传到太后娘娘那里去,臣可吃罪不起。”
“礼什么礼!”罗栀打断他,带着点耍无赖的娇蛮,“我刚批了那么多银子给你户部,你陪我出去逛一圈怎么了?快点,换衣服去!你也换!咱们乔装一下!坐你的马车出去。”
“我拒绝……”商玦一脸不情愿的态度。
“你觉得呢?”
“难不成也掉脑袋?”商玦打趣道。
“算我求你……”
商玦微微挑眉,显然这四个字给他爽到。
半个时辰后,一对衣着普通的“兄妹”出现在了京城最繁华的南街上。
罗栀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细布襦裙,头发简单绾起,插了根普通的银簪,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灵动。
商玦则是一身靛蓝色直缀,收敛了官威,倒像个家境殷实的闲散书生。
一开始,罗栀还有些放不开,但很快就被街上的热闹吸引了。她看看捏面人的,摸摸彩绘的泥娃娃,在卖稀奇古怪小玩意的摊子前流连忘返,还在一个卖糖画的老人那里,非要商玦给她转了一条龙的糖画,笑得像个孩子。
商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帮她挡开拥挤的人群,在她对某个物价表示惊讶时,低声给她解释市井行情,在她想吃街边冒着热气的馄饨时,虽然皱了皱眉,还是陪她坐下,仔细用自带的手帕帮她擦了擦碗筷。
“没想到,商尚书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