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个奴婢,居然肯为了她得罪太后,公主真是疯了。”
另一个说:“可不是,难道说这玉璇知道公主把柄,所以公主才一力保下她?”
沈仲承在一旁听到,微微地看了一眼罗栀。
罗栀感应到,有些警惕地反道:“沈太医,你可知我今日得罪了太后,整个太医院都不敢来看诊,你为何敢来?”
沈仲承却惊慌失措地跪下。
“臣只知病者需医,畏权势而罔顾性命之事,臣难以做到。”
罗栀见他神态坚定,确有几分真心。
“快起来吧。你也听到了,在这宫里,连个宫女都敢在我身后妄论我…公主又如何,无权无势,简直令人唏嘘。”
闪烁的灯火映在公主白瘦的脸上,那样凄凉又顽强的生命,让沈冲承突然在心中生出几分悲悯来。
“公主不必妄自菲薄,有言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事情到了极端的境地,定会有一扇生存之门为你而开。”
罗栀静悄悄地看向他的眼睛,那样澄澈的眼神,让她感觉仿佛他与这宫中的一切都不同。
“但愿如此。”
第二日。
玉璇的手搭在罗栀的手臂上时,罗栀才从睡梦中醒来。
玉璇的声音近乎沙哑。
“殿下怎么睡在这里…”
罗栀也不知道,昨晚一直守在这,沈仲承走了后,她想了很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你好些了吗?要不要喝水?”
玉璇四肢想动,却发现伤口扯的生疼。
“殿下,玉璇怎能让殿下伺候我,这太不合规矩了。”
罗栀却温柔地扶住她的手。
“是我连累你,你安心养伤,别的不用多想。”
罗栀把水递给了玉璇,见栖月在外面踱步,罗栀知道大概是有事,于是便出了门。
“栖月,怎么了?”
栖月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方才太后身旁的姑姑来传旨,说是姑娘…殿下以下犯上,她作为太后要亲自教导,让殿下在宫中紧闭,宫外来了一众人马围着,出不去。”
“是我唐突了,才让她连尾巴都夹不住,急着处置我。”
栖月忧心地看着罗栀。
“那现下该如何?栖月能为殿下做些什么?”
“等着就是,今日种种,就看欧阳大人的了。”
朝堂上。
众大臣因迟迟等不到公主而怨言漫天。
“定是又与她宫中的面首夜夜笙歌了,国家大事,交到一个女人手里,真是国将不国。”
“女子参政确实闻所未闻,且公主身为女子却不解朝政,若不还政,或者请太后监国,也能让臣民安心呐!”
众人议论纷纷,商玦微微皱眉,像是感觉到了事情的异态。
“太后娘娘驾到。”
只见太后身着华丽来到众臣面前,幼帝一如既往地坐在旁边,这一次,手里还多了个小鱼。
“昨日,朝宁公主的近身女官犯了宫规,被哀家训斥,没想到公主回来勃然大怒,竟公然拿着鞭子来我宫中撒泼,甚至打伤了我宫中的位宦官,菩萨慈悲,幸留下性命,不然传出去,会说皇家罔顾人命,为此,哀家已然将公主留在宫中禁足,待她想明白了,再放她出来。”
此话一出,惹得朝野更是轩然大波。
“朝宁公主竟苛待宫人,动用鞭刑,真是暴虐!”
“如此暴虐之人怎能监国,岂不是臣民的悲哀?”
太后嘴角微勾,这样的场面,她很满意。
“臣恳请太后,不如借此良机,太后娘娘监国。臣等愿意效劳。”
太后之侄沈练道。
“既然众臣皆如此说,那就依沈倾所言,哀家…”
“辅政大臣到…”
只听宦官的一声吆喝,众人见着欧阳文修身着官服,踏步而来。
太后脸色骤变,与身旁姑姑窃窃私语着。
“他怎么还活着?”
“娘娘恕罪,昨日太后头风,奴婢没敢禀报。”
“臣欧阳文修今日起复,给陛下,太后娘娘请安。”
“欧阳大人,你不是告老还乡了吗?怎么今日竟出现在这?”
太后坐下,微微一笑,并不把他当回事。
“回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亲临老臣寒舍,再三恳求老臣复职,曰之国赖老成,非卿不可,故复职。
太后却嘲讽道:“公主掌管天下,果然是乱了套,臣子说走就走,说回就回,拿我云朝当市井铺子吗?”
“就是…”
沈练一阵附和,却被欧阳文修一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