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白天碰到那个人吗?
陆嘉然瞧见她,亦是一愣,脸色微变:“怎么是你?”
梅渔反应过来他是谁了。
白天那会儿她被惊的将他忽略了去,仔细一想当时听到的那段对话,这不就是宋文萧口中那个离家三年连封信都没写的不肖儿子吗?
但现在看情况,他不回来或许是对的,不然发现点什么,怕会找根绳吊死自己。
想到这,她眼里流露出些许可怜之色。
一声冷笑不期然闯入,陆青临上前一步,横亘在二人之间,眼神徘徊又落定在她身上,眯起眼睛,笑容温柔:
“夫人和他认识?”
前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像在强调什么,梅渔心里莫名奇妙,“嗯”了声。
听到这声称呼,陆嘉然眼底闪过丝了然,他原还奇怪府里怎么多了这么个女子,原来她就是前阵子祖母信件里提到的与陆青临成婚之人。
他微微一笑,解释:“只是某今日回府,在园子碰到大嫂想要问个路罢了,大哥莫要多想。”
说完,他又同梅渔见了个礼:“弟陆嘉然见过嫂子。”
又有礼貌又会说话,梅渔心生好感,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夸他。
忙笑说:“没事儿,你大哥能多想什么啊。”
话落,两道目光一齐看过来。
梅渔给陆青临使眼色,眼睛都要眨抽筋了,他都无动于衷,便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把,挽起他胳膊,故作不经意的:“啊呀,这天儿也不早了,二弟也早些回去歇着罢,睡太晚长不高,我和你哥就先走了哈,不用送。”
这边刚要溜,那边冷不丁冒出一句:
“来者都是客,哪有让客人就这么直接走的道理?”
陆青临慢悠悠转过来,感受到臂弯上的手瞬间收紧,安抚地轻拍两下,淡定自若道:“怎么?你还想请我们夫妻俩喝杯茶?虽然三年未见,你我兄弟是该好好坐下喝杯茶水,闲聊片刻,只是,你嫂子身子弱,夜里寒凉,不宜在外久留,还是改日罢。”
梅渔配合地咳嗽了两声,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陆嘉然轻笑道:“大哥误会了,弟不过是想替你二人带路罢了,毕竟这翻了墙,被什么人瞧见可是要当成贼的,大哥大嫂光明磊落,深夜闲情雅致来此赏月,可不能落了口舌。”
“你会这么好……”
陆青临话没说完,就被掐了把,梅渔松开手,谢道:“二弟真是贴心,我和你大哥赏月赏着也不知怎的就迷路了,还好有你,烦请带路罢。”
“大嫂客气。”
言罢,陆嘉然便引着二人朝院门口走去。
三人脚步声都很轻,拉开门闩时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梅渔站在院子外,提起的心总算落了大半。
“那我们便回去了,今夜多谢。”
“嗯,嫂子慢走。”
梅渔点头致意,挽着陆青临的胳膊离开。
陆嘉然目睹他二人背影倚靠在一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真是好一对璧人。
他想起晚膳时听到的,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聊到他们时,都说自从陆青临这疯子成了亲,性子是越来越稳重了,不会隔三差五的惹出事来,两人也是十分恩爱。
他眸色微敛,维持面上的温和,轻轻唤了声:“嫂子。”
梅渔站停,侧首回望。
檐下悬挂的两只灯笼下,那人笑着招了招手,一身青衣衬的他容貌姣好:
“嫂子白天给的糕点,很甜。”
……
从西边院子回来后,陆青临就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气,和他说话,他也不理人,回应她的只有一声“哼”。
这还是她来到陆家,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梅渔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突然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她猜想估计和那盒糕点有关,毕竟在陆嘉然最后喊住她前,他看起来心情还是可以的。
她解释:“陆青临,我真不知道那是你弟,我要是知道你弟,我就直接给他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
“哎呀,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我真是搞不明白你,都是一家人,吃点东西怎么了?”
“哼。”
“好吧,我承认他有点帅,当时我鬼迷心窍的就把手上东西塞给他了,但你也知道,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看的,咱俩都是夫妻了,就差那一步了,你到底在吃什么醋?”
“呵,女人。”
陆青临冷笑一声,出去了。
好吧,总算多说了两个字,虽然感觉他更气了。
梅渔往凳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哄了半天,可把她累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进去,她这么诚恳,老天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