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渔其实不大爱吃,总觉得有股怪味,但或许王婆子能做的好吃些。
陆青临:“不过瞧着晚膳都已经好了,这个让下面人洗干净切好放冰桶里,咱明日吃罢。”
“好。”
梅渔点头,见那兔子长的可爱,伸手摸了一下,眸光微微颤动。
怎么还是热的?
“刚路过市集,看见个猎夫卖野兔山鸡啥的,我便挑了只,对了,我还从天香阁给你带了栗子糕回来,你昨晚上不是说想吃嘛。”
陆青临随手将兔子丢给旁边的下人,手上脏了就没碰她,而是眼神示意后头的长生将带回来的栗子糕拿过去。
听见有栗子糕,梅渔眼睛一亮,将兔子的事抛到脑后:“真的?谢谢夫君。”
陆青临笑的温柔:“外头天凉,赶紧进屋去,我去净个手便吃饭罢,离老远就闻到这里烤羊腿的味儿,早都饿了。”
“好。”
梅渔也等的急了,刚才光喂那俩小家伙了,自己一口没吃,剩下半盘子还掉到地上了。
不过,陆嘉婷和陆嘉耀怎么会这么怕他们大哥?
但仔细想想,前些天,他们俩每次过来都赶在陆青临回来前,今儿还是第一回撞见。
……
梅渔平日说话的人少,吃饭的时候就喜欢跟陆青临边吃边聊天,她大快朵颐地享用了羊腿肉,吃的差不多时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同他说起白日的事。
“陆青临,我今天去看你祖奶奶了。”
陆青临语气淡淡的:“她终于死了吗?”
“……”梅渔觑了他一眼,“没有,好歹是你祖奶奶,怎么说话呢。”
陆青临一脸可惜的样子:“真能活啊。”
梅渔索性忽略他这大逆不道的态度,直接道:“你猜我在那还碰见了谁?”
“谁?”
“你二叔公。”她回忆起当时在门口听到了那声嘶吼,心里戚戚,“你二叔公不知道跟你祖奶奶说了什么,惹的她发好大通火气,又是摔碗又是赶人的,刚好点的身子又要被气垮了。”
“活该就,自己造的孽,”陆青临夹了一筷子肉喂到她嘴边,“不过,我或许知道他过去是为了什么。”
梅渔嚼啊嚼,嚼啊嚼,眼里满是求知的渴望。
“他们二房那肯定又提分家的事了,其实爷爷也不是不同意分家,毕竟那边的几个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养在家里纯给自己添堵。”
梅渔喝口茶,终于咽下去了。
“那怎么过这么多年了还没分出去?”
他没回话,而是又捏了块栗子糕送到她嘴边。
梅渔这次没直接上嘴咬,而是接了过来,才咬一小口,不然太噎。
陆青临心觉好笑,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滑滑的,很软。
“好吃吗?”
梅渔点头。
“知道在哪买的吗?”
“天香阁,你之前说过。”
“没错,是天香阁,猜猜天香阁的老东家是谁?”
梅渔微愣,这个问题她之前就想过。
她第一次去天香阁就是薛婵带她去的,她娘也是天香阁那边的人安排人手照顾后面又送走。
“不会是你们家的吧?”
少年眉头轻挑,不置可否。
梅渔发现自己还是把陆家想的太简单了,咂舌两下,反应过来一件事情,抬起圆凳坐的离他更近些,压着嗓子问,
“那这么说,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那吃霸王餐了?”
“不行。”
“为什么?”
“天香阁现在是薛婵在把持,还不是我的。”
“那它原来是谁的?”
“我生母安乐公主的,她病逝后先是交给奶奶来经营,奶奶一个人要管着府里上上下下不少事情,忙不过来,便又让二房帮忙看顾,后面薛婵嫁进来了,陆敛就帮她从奶奶手里要了过来,说这酒楼本就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他们先帮忙打理,等我婚后就还回来。”
“啊?!”
梅渔心里瞬间激动起来,拉住他的手,两眼放光,“所以说,天香阁应该是你的?”
陆青临反手握住她,纠正,“是咱们俩的,但是吧……”
“咋的了?”
“你看薛婵那样子,显然是不会轻易放手,毕竟天香阁光是一个月的油水就比京城大半商铺半年加起来还多。”
“可恶!”
“而且,你刚才不是问为什么二房还没分出去吗?因为他们也想要这天香阁,说是这些年也帮忙操持不少,里头也有不少老人都是他们安排进去的,为这事闹了几回了,今儿估摸着陆金那老淫贼又去吹耳旁风,让她娘跟爷爷说说,把天香阁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