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哭,他心里也难受起来,想去安慰两句时,梦境戛然而止。
在暖和的床上惊醒,他摸到一手的眼泪,身边很快围了一圈人,每个都在关心他,给他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屋子里的炭火一直没断过,再看向窗外的大雪,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女子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这么冷的天,她该怎么熬下去呢?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奶奶,奶奶说只能在梦里看见的,那就是“仙女”,他便让人去找仙女,却怎么都找不到。
病好后,他再回到学堂,他学着仙女的样子去骂、去教训那些人,有时打不过,他们往往也会被气的面红耳赤,再看见他,也不敢再挑衅了,就是背地里骂的越来越难听。
不过,他不会像仙女那样晚上哭,他觉得自己和她比起来,过的已经够好了,再矫情实在不应该。
再梦到仙女是在半年后。
他看见她成亲了,丈夫是个书生,人高马大的,家里情况比仙女原来的家好不了多少。
书生一开始对她挺好的,会省下钱给她买各种首饰,成色虽然很差,她却很开心。
他心里奇怪,以她的性子应当是不会喜欢这个书生的,直到后来才听到说是她娘病死时,她上街卖身葬母,求一口棺材,最后是这书生不知道从哪凑来的钱给她娘买棺材下了葬,她才嫁给他。
仙女成婚后还是像以前那样,每天起早贪黑的劳作,和书生的娘一起学绣花,刺的满手都是血,她照旧拿布擦了下裹起来继续学,书生看了心疼,不让她学,但她笑笑说没事。
那天的梦到这里结束,他醒来后,再次将梦说给了祖母听,祖母说人各有命,他的仙女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他信了,便让人不再去找她。
可是,事与愿违。
在仙女成婚半年后,怎么都要不上孩子,去瞧了大夫,说是她身子自小干苦活累活,又吃了很多山上的野菜、蘑菇啥的,有些有毒,一直积攒在体内,怀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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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事情后,书生的娘骂她是个“赔钱货”,完全变了副嘴脸,每天指使她干些脏活累活,绣花绣的不好,就骂她蠢笨,拿针扎她的手。
书生起先一直向着她,但后面忙着科考,又烦家里的这些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见。
仙女忍受不了,逃走了。
但没跑多远,就被书生找来的十几个大汉给抓了回去,回去后,书生觉得这是奇耻大辱便打断了她一条腿。
那天,他听着她凄厉的惨叫,从睡梦中被吓醒。
他像疯了一样,勒令人出去找她,可命运就像和他开了个玩笑,他明明在梦里这么深刻的看见了她的脸,知道她的名字,现实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而找回来的那些人都不是她。
之后的十年梦境,他看着仙女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被抓回来,每次都被打的遍体鳞伤,最后她也不逃了,就像被磨平了棱角,彻底被驯服。
尽管如此,书生和书生的娘还是不肯放过她,书生的娘当她是个牲口,动辄打骂,给她的饭连狗都不如,而书生也在一次次落榜后染上了酗酒的习惯,每次大醉必要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