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谢允明是谁的人?
言语。

    不过皇帝的神情已经缓和了几分,他看着秦烈,眼中多了几分真实的感念与温和,他想起了肃国公,那个与他一同起兵,后又为他镇守边疆直至马革裹尸的兄弟,秦烈是肃国公的养子,十岁便去了苦寒北疆,子承父业,一守又是十八年,至今方归。

    皇帝叹道:“边疆战事打了这么多年,战况凶险,苦了你,也苦了你爹啊。”

    “为保国家安定,一切都是值得的。”秦烈赶忙应道,他也没想到,大皇子几句话就帮他省了一个麻烦,他进宫时可是忧心忡忡,就算父辈过往情谊再深,可一牵扯到权力也会荡然无存,而现在,皇帝显然对他少了一点猜忌,反而多了一点真实的关心。

    谢允明说着,眼中适时泛起一丝怜悯的水光:“父皇,说起边疆,儿臣就又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那些在北疆战死的将士,只因尽忠让自己的亲人没有依靠,到头来还被高官侵害,实在可恶。”

    皇帝脸色骤然一变,秦烈趁此,立即说起了耿忠一事。

    参劾耿忠的罪证一一呈上。账目,物证,以及一份盖着通文馆标识的诉状,那些遗孀提交的诉状乃是通文馆的学生代为誊写。

    通文馆是集天下书生读书的地方,国师亲自在此传经授课。

    原来这背后还有通文馆相助,皇帝心中疑云又少了一些,朝内年少子弟有爱民之心,这是好事,同样也意味着耿忠一事已上达天听,下启清议,天下文人士子皆在看着!

    他身为皇帝怎么可能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皇帝面色沉凝:“蛀虫!耿忠就是个国之蛀虫!朕不仅要罚,还要重罚,以儆效尤!”

    皇帝金口一落,御案前仿佛掠过一阵无声的刀风,耿忠的生死,在刹那被写定,腰斩于市,三族抄没,女眷流放南夷,永世不得返京。

    秦烈悬着的心随之稳稳落地,俯身叩首:“陛下圣明。”

    谢允明脸上带笑,立即问道:“父皇,这是不是说明,儿臣挑选的人是选对了?”

    皇帝闻言朗声而笑,抬手拍了拍儿子削瘦的肩,触手只觉狐裘下骨骨分明,心里又怜又喜,遂道:“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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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儿虽然体弱,可眼光却好,此番荐人得力,堪为朕分忧!明儿是有福气的人!”

    说罢转向秦烈,目光炯炯,语气豪爽:“爱卿办事,雷厉风行,很好。”

    殿内余音回荡,铜灯上火苗轻颤,仿佛也被这天子笑声震得矮了半截。

    秦烈口中谢恩,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一旁的谢允明,只见那位大皇子正垂眸静立,他半阖的睫毛在灯火里投下一排极黑的剪影,遮住了眸色。

    整个人安静得仿佛与殿内喧嚣隔绝,却又像一把收在破旧绸鞘里的薄刃,破败的是鞘,森寒的是刀。

    那份对耿忠败落的愉悦,被他敛在眉目深处,不见分毫外露,只在睫羽抬起的一瞬,闪出一点极轻的亮光。

    他如此乐见耿忠倒台,耿忠是五皇子的人,打击五皇子,最大得益者便是三皇子。

    秦烈不禁思索,难道,他是三皇子的那一边的人?

    皇帝忽道,引秦烈回神:“秦烈,你父爵位空悬多年,朕替你补上。”

    秦烈立即跪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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