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疤痕
,那那你帮……”

    “我修。”

    郁颜从车上下来,停好车,乖乖看向余青,这才发现他把工作服脱了,只剩一件白色衬衫,小臂处的衣服布料被他挽上去,手腕上的手表也被取下放进口袋。

    余青动作很熟练,活也细致,漂亮修长的十指穿梭在充满油污和泥水的车子中间,拿着链子一点一点扣上去。

    忽然,随着余青的动作起伏,郁颜视线一瞥,怔住了。

    余青手腕凸起的关节处有一道细长的疤痕,淡淡的肉粉色突兀地横在尺骨上,看起来年份很久了。

    郁颜定定地望着那道疤痕,小时候被恶意关在废弃教室黑暗窒息的感觉又一次朝她袭来,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的冷意让她眼前发黑。

    如果不是忽然闯入的小男孩,郁颜真的会控制不住拿头砸墙把自己撞死,她害怕呆在漆黑一片又四处漏风的恐怖房间里,黑暗像一只无形的恶鬼,紧紧扼住年仅十岁郁颜的喉咙。

    她拼命喊叫挣扎,态度冷漠忽视郁颜存在的父母,几乎要成为她内心深处的梦魇,心里清楚他们从不关心自己的晚归。

    郁颜满脸泪水,她只能不停地朝做恶作剧的小朋友们道歉,求他们放自己出去。

    深夜尖锐刺耳的男孩和女孩们的笑声充斥着整栋楼,玩忽职守的保安却丝毫不觉,等到走廊声控灯不再亮起,郁颜才真正心死。

    她不明白为什么白天关系不错的同桌晚上化作恶魔将她狠狠推进废弃旧教室,锁链上锁的时候用尽肮脏的话语羞辱她。

    郁颜害怕充满声音的黑暗,年久失修的窗户被大风吹得发出凄厉的惨叫,她捂上耳朵还是能感受到凛冽的风打在自己身上恐怖的感觉。

    她没有抱希望于冷漠的父母,自己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足足五个小时,在她终于忍不住要把自己撞死在墙上的时候。

    一个小男孩闯了进来,他砸开了教室的门锁,带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成熟感,流露出一丝怜爱,小心翼翼坐在郁颜身边,抬手安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透过窗外浅浅的月光,郁颜看到小男孩左手手腕上有着一道可怖泛红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