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气得老爷子当即就要起身,被管家慌忙拦住。
老爷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熬着夜,这要是情绪激动下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不是您想的那样。”程晏黎上前扶住祖父,低声解释,“我刚送江小姐回来。”
“哪个江小姐,你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就是换了你也不会让你娶时愿。”
“江时愿。”
书房内霎时一静。
程鸿煊狐疑的目光在他脖子和脸上来回扫视,陡然间,怒气化为难以置信的惊喜:“……这是时愿弄的?”
程晏黎移开视线,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难为情。
程鸿煊瞬间转怒为喜,朗声大笑,得意地看向管家:“瞧见没?我孙子也没那么差劲嘛!时愿都肯亲他了!”
程晏黎:“......”
两人又在书房里聊了好一会儿,主要是催程晏黎尽快将集团的事还有与家里兄弟的关系处理好。
上次晚宴上,程晏黎把人塞程钰后车厢的事闹到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只得把人叫回来说两句。
最关键的还是,早日把琐事处理好,把江时愿娶进门,好告慰老战友在天之灵。
这一聊就是半个小时,程鸿煊才放人离开。
他走后,程鸿煊脸上仍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对管家感慨:“之前还嘴硬说不合适?脖子都让人家亲了,我看他挺乐意!”
管家钟叔扶着老爷子回到床上,抿唇偷笑:“江小姐人美心善,开朗活泼,很难有人不喜欢她。”
程鸿煊闻言笑得合不拢嘴,他是发自真心的喜欢江时愿。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是老战友亲自教育成人的,他清楚江时愿这人有多好,这才会逼着程晏黎娶她。
毕竟江家那也是一屋子腌臜事。虽然程家完全可以出面帮她们姐妹俩抢下公司,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她们姐妹俩凭本事征服那些人,比直接把饭喂嘴里更好。
“时愿不嫌弃那小子就好。那小子一天到晚冷着张脸,就得时愿那样会折腾的人闹着他。”程鸿煊靠在床上,忍不住感慨出声。
钟叔帮他掖好被子,宽慰道:“四少年少有为,只是性子冷了点。”
“他何止性子冷。”程鸿煊冷哼一声。他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程晏黎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说好听点是雷霆手段,说难听点就是阴鸷。程晏黎的妻子不需要像他那样机关算尽,只需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有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就行。
得有人引导他,否则他迟早得走火入魔自己把自己困死。
钟叔不敢多言,只是笑而不语的帮他点好助眠的香薰。
程鸿煊靠在床头,望着袅袅香薰,忍不住感慨:“要是能让这俩孩子早点住到一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