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是他的花(22)
在姜沂原本站的地方,攀来几只枯瘦的手,锋利的指甲刮着地面,发出难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感应门外,无数重叠的影子扑进来。

    它们身上挂着破碎的白大褂,皮肤死灰,比起那些普通丧尸,身体更为扭曲,污染得更为彻底。

    瞬息之间,两人被彻底包围。

    姜沂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靠着谢珵站得笔直的后背,“好多丧尸。”

    谢珵没有回应,在冷空气裹挟着腐臭灌入肺腑,他的脸色近乎无血色的苍白。

    他的五感似乎被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膜隔绝,身体沉重,不停下坠。

    那些遥远的祈祷声再次出现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恳求着他,逼迫着他。

    尚在挣扎的人诉说痛苦,望向的是可以庇佑他们的神明。

    他不是。

    求生是欲望,求生是本能。

    而抽离了欲望,泯灭了本能,如行尸走肉,如枯井朽木…望向的却是他。

    于是他们达成交易。

    他结束他们的痛苦。

    他们献出生机回馈世界树。

    可他骗了他们,也骗了自己。

    带领他们走向新生,并不代表终结,人世间的所有都无法完全抹灭。

    包括痛苦。

    ……

    “谢珵…”

    不久前丧尸的嘶吼声只是短暂的瞬间,满地丢着奇形怪状的丧尸尸体。

    所有都是一击毙命。

    了结这一切的谢珵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断有鲜血沿着指尖掉落。

    姜沂又轻轻叫了声,冲上去扶住谢珵的身体,将自己的肩膀给他靠着。

    “怎么了谢珵?”姜沂嗓音发颤,莫名染上些哭腔,小心去牵上谢珵的手。

    “第2582次…”

    “什么?”姜沂拨开谢珵前额的乱发,夹到他耳后,随即捧起他的脸,“快醒醒,已经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谢珵喃喃,“结束。”

    “是,是,已经结束了。”

    谢珵瞳仁处染上的猩红慢慢褪去,他松开手,沾了不知多少东西的铁棍掉在地上,他盯着面前的姜沂。

    “已经结束了。”姜沂重复。

    “姜沂。”

    “我是,我是姜沂。”

    谢珵抿起干裂的嘴唇,身体晃荡了下,跌进姜沂怀里。

    “结束了。”姜沂抚摸着他的后背。

    “姜沂…”

    “怎么了?”

    “果子成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