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是一次性擦碗湿巾，姜沂从那家超市里搜罗来，囤了好多。
谢珵和他一起收拾东西，见他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那两个瓷碗，忍不住说句，“不用带这些，其他地方有。”
“可是这些碗的图案很好看。”姜沂捧着小碗跑到谢珵身边，低下脑袋，蹭了下他的肩膀，“好看好看嘛。”
动作很快，谢珵还没反应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就离远了。他盯了眼姜沂头顶的发旋，又看向他说的好看的碗。
两个普普通通的白瓷碗，在碗口附近手绘着两朵盛开的雪白绣球花，很大，几乎占据了瓷碗大半的位置。
——太过花哨。
这是谢珵的第一反应。
可是姜沂双手捧着碗，眼珠子黏在那对碗上，脑袋移来移去，转着圈看碗，嘴里嘀嘀咕咕，“就用法术变进去嘛。”
他好不容易挑到的碗，是一对的。
谢珵比姜沂还要高些，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姜沂松开的领子里被抓红的一圈。
是他抓的，红印到现在还没褪去。
垂下的目光停留了好久，直到姜沂收起松散的衣领，仰头腼腆地笑起来，谢珵才移开目光，淡淡道：“拿来，幼稚鬼。”
姜沂连将花花碗放到谢珵掌心。
眨眼的瞬间，一对花花碗已收入空间。谢珵手腕上的绣球花纹路亮了亮。
“好漂亮。”姜沂弯下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绣球花纹路。
隔得不近，谢珵不好说他。但他呼出的热气轻轻扑在手腕上，有些痒。
谢珵下意识退开些，整条胳膊就被姜沂死死抱住，随后整个人都拱到了他身上，黏黏糊糊的，还在他耳边说：“好厉害。”
“姜沂。”谢珵朝后踉跄了一步，扶着他的肩勉强站稳。
借着谢珵的动作，姜沂的手顺势落在了他的腰间，嘴巴张张合合说个不停，“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在谢珵站稳后，姜沂顿时收回手，站在他面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谢珵看了眼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冷着脸把衣角拉直，“旭日基地的人都像你这样，连站都站不稳吗？”
“对不起嘛。”
姜沂的嗓音清亮，这样低下来撒娇，像是含着颗融化的蜜糖，甜而不腻，落下的尾音在他心头轻轻挠过。
谢珵皱眉，“别像个小孩撒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嘛。”姜沂的声音更低，每个字间拉扯着糖丝。
谢珵沉着脸走开，捡了根木棍朝着报废的汽车走去。
【新组长，这边检测到您的情绪有所波动，是否需要…】
【不需要。】谢珵打断222的话，【另外，不要在我的工作时间出声打扰，作为本界正式入编的系统，我实在想象不到你连基本职业素养都没有。】
222：【呜——】
【新组长，为什么您骂我不骂那个姜沂，这不公平。】
它也会撒娇的。
【不要在我面前提公平。】
222学着姜沂撒娇：【呜～】
谢珵把聒噪的222屏蔽，又听到了其他烦人但还算好听的声音。
“谢珵？谢珵谢珵…”
姜沂不厌其烦地喊着，眼里溢出笑意。他的手指绕过衣领，重重揉了两下脖子上的红印。唔，仙子好像很吃这套。
……
天色昏沉，像是某种预警，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带着股腥臭味。
暴露在外的汽车受过酸雨的冲刷，遭到冰雹袭击，变得相当脆弱，两个车头一撞，成一堆废铁实属正常。
只是附近再没有其他代步工具。
被绑在废墟上的徐乐又开始挣扎起来，将双手手腕上绑的粗绳卡到某个锋利零件中，咬着牙来回磨着。
他用着仅剩的力气，没一会儿，脸色就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但来回切割似乎有效果，被粗绳紧绑着的双手松动不少。
徐乐心头一喜，往后一撞，粗绳完全断开。他迫不及待地扯掉眼睛上的黑布，正要爬起来时，对上双毫无感情的银灰色眼睛，瘆人的寒意浇得他遍体发凉。
这双眼睛盯了他很长时间，从他找到锋利物体磨绳子开始，这人就静静观察着他，像是在观察一个死物。
徐乐的心口狂跳起来，又惊又吓。
支起的收缩椅上，谢珵饶有兴趣地将徐乐的反应收入眼底。
“开车撞人。”谢珵转起黑色手枪，随即伸手过去，冰凉的枪口拍了两下姜沂的脸，“告诉我原因。”
“唔，唔唔…”徐乐又挣扎起来。
“差点忘了，你不能说话。”
谢珵这样说，但没有给他松绑的意思，只是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