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
“那你什么时候会饿,我提前去给你弄点吃的回来。”姜沂笑着问。
谢珵抬头看了眼昏暗的天空。
离黑夜过去已经好几个小时,迟到的太阳还是没有出现。谢珵估算着时间,回他的话,“三个小时后,我需要进食。”
他不重口腹之欲,进食也只是为了维持基本的生命特征,补充能量。如果不是姜沂提起,他恐怕会忘记这件事。
姜沂眼睛一亮,原本为装可怜拢起的身体一下舒展开,“好!”
“嗯。”谢珵收好枪,回应了声。
他的视野顿时暗下去,跑远的姜沂成了个不断缩小的黑点,跟着突然出现的光一颤一颤,那光乍红乍绿,缩小又放大。
头好晕。
谢珵的胳膊曲起来,撑在碎石泥沙上,另一只手抬起,按揉着太阳穴。
思绪似乎掉进一汪深渊中,下沉下坠,被无尽的黑暗包裹,继而变得迟钝。
谢珵曾经受到过世界恶意的偷袭,身体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这是精神力层次的疾病,难以治愈。
净化组给过治疗方案,但谢珵向来是没什么耐心的人,受不了缓慢的治疗过程。他更喜欢用粗鲁的方式解决。
于是最后晕厥感消失,转而变成剧烈的疼痛,密密麻麻的刺痛无孔不入。
到了这种程度,谢珵却是平静下来。
比起软绵绵的不适感,这种反差强烈的疼痛更能让他清醒。
掉落的深渊被强硬地凿穿一个洞。
一束光照进来。
谢珵捕捉到一抹模糊的黑影,来回晃动,他下意识张开五指扼住。
……
“咳咳咳…”
姜沂的敏捷性严重下降。微凉的手抓住他的脖子,并不断收紧,他也只是覆上那只手,来回摩挲,无声地安抚着。
谢珵从噩梦中惊醒,银灰眼睛中布满红血丝,持续地蔓延开,直至将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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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完全全晕染成了血红色。
只出现了一瞬,谢珵很快平静下来,松开手移开,盯着姜沂脖子上的一圈红,缓缓吐了口气,“不知道躲?”
“不疼的。”姜沂又凑近些,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珵将人推开,“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姜沂的眼睛眨了下,“我就是想仔细看看,没想做什么。”
反应好像是有些过激,但谢珵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最后也只是“嗯”了声。
“那你是不是不怪我了?”姜沂连问。
“…嗯。”
离姜沂出去找食物到现在,正好过了三个小时。姜沂得了谢珵肯定的答案,欢欢喜喜地去搭了个“简易餐桌”出来。
平整的石板铺着小碎花餐布,一小束干花摆在上面,还有一块切割好的牛排,一盘配料极多、点缀着花花草草的蔬菜面。
姜沂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这些东西,跟哆啦A梦一样,不停掏出新的物件。
最后,姜沂支开两把收缩椅,固定在平坦的地面,随即扬起手,“谢珵,午餐已经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