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无声震动着，秦怜月从床上醒来，确认时间后，平静地关闭了闹钟。不同于那间位于六环狭小逼仄的出租屋，周遭的环境整洁而陌生。
安德烈为她这位“本地向导”支付了聊表诚意的定金，为了维护现金流的稳定性，秦怜月又刷了些信用卡，极为效率地入住了蓝调国际公寓。
行程有些急，她只携带了今日的必需品潦草地搬迁到这儿。这也算是高级公寓的优点之一，酒店式环境，拎包即可入住。
在少女简单地解决早饭并收拾好自己之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然停在了公寓楼楼下。
这也是她连夜搬家的理由之一
——安德烈与她约定，今天要在这所公寓出发前往百相影视小镇。
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件事也称为这种高级公寓的其中的一项优点：这儿的保安们看到这些贵价车型甚至不用核实车主身份就会下意识放行。
而这一点也成功为秦怜月之前的小小纰漏保驾护航。
秦怜月今天依旧穿了那套灰色的dior套裙，长发低盘，一股成功商务女性的调调。
女孩衣柜里的商务套装并不多，毕竟她的人设是一位有格调的千金小姐，所以这身打扮她在与宋微声签约时也用过。
穿同样的衣服出席同样的场合对一位淑女来说并不合适
——不过没关系，毕竟安德烈没见过。
司机打开车门，秦怜月神色坦然地入了坐。
“早安，伊万诺夫先生。”
安德烈的打扮看起来似乎有些随性，他穿着一身棕色的休闲西装，金色的发丝梳在脑后，却又在额前随意落下两缕。
男人坐在侧边的后座上，专注地翻阅一份纸质文件。见秦怜月到来，他的目光在眼前少女的身上短短地停顿一下，随即微笑起来。
“早安，秦小姐。很意外…没想到您穿的……”安德烈的眼睛眯起，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如此正式。”
秦怜月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指尖，掌心的软肉被纤长的指甲掐得嫣红，细密的冷汗迅速爬满她的后背。
“抱歉，伊万诺夫先生……”少女垂下眸子，“我是哪里做得不合适了吗？”
“不不不……非常合适。”男人的身子微微后仰，倒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第一次见您穿得如此老练，反倒感觉有些不太习惯。”
“哦？”秦怜月也跟着笑起来，再抬眼时，眼底的那抹慌乱已然被得体的笑意所取代了，“如此正式的场合……我这个‘本地向导’可不能给您掉链子呢。”
少女娇俏地眨眼，端坐着，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拘谨。
“放松些，秦小姐。”
安德烈递出手中的文件，前座的隔板升起，形成一片独立的空间，“我们先来熟悉一下稍后的流程——这上面是一些伊万诺夫集团旗下的产品……那么就请我们这位优质的‘本地向导’来筛选一些这次项目中合适的选择吧。”
秦怜月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起来。
这无疑是一道送分题。
烈酒、甜品乃至护肤品，这种食品以及生活用品必然是不会出错的首要选择……但是秦怜月不止想要基础分，她需要一个更为优质的加分项目。
少女一目十行地翻阅着手中这本含金量十足的册子，试图在其中寻找到一个能让自己脱颖而出的答案。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和煦的晨光勾勒出女孩脸上细密的绒毛。乌黑的睫羽轻颤，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淡淡的倒影。
安德烈悄无声息地打量着身侧微抿下唇的少女，像在看一只初生没有棱角的幼兽，专注而真挚地探索这个世界。
在这份产品手册的最后几页，秦怜月似乎找到了最为满意的答案。
少女妥帖地合上册子，将它交还给眼前的男人。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而然地在身前交叠。
“伊万诺夫先生，常规的生活快消品显然都是不会出错的优质选择……”
秦怜月微笑起来，近乎平缓地说出她的答案，“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新能源汽车。一款市场接受度并没有那么高的新兴产品……”
“英俊潇洒的男孩们驾驭着它们在夜色中驰骋，衔接着科技与未来……这将是一支优质且极为迷人的广告……”
“这正是伊万诺夫集团想要打开华国市场知名度的最佳途径，不是吗？”
少女的话语堪称野心勃勃，她的所有伪装都在这一瞬间不经意地被卸下。幼兽也是有獠牙与利爪的，即便它们平时被软肉包裹着，却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
这该死的，但又迷人的、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做派啊……再多的表演也压抑不住刻在血脉里的上位者本能，它们会无时无刻疯狂叫嚣，然后张牙舞爪地倾泻出来。
安德烈看向眼前挥斥方遒的女孩，似乎又在不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