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远。
“哒、哒——”
寂寥的夜色中只有少女平稳的高跟鞋声。
发动机的声浪席卷,一辆通体纯黑、线条流畅的跑车精准而平滑地在她身侧停下。车窗无声落下,露出了安德烈·伊万诺夫那张不期而遇的脸。
男人鼻梁高挺,嘴唇有些厚。锐利的眉弓压着冰蓝色的眸子,反倒透出一股俄男特有的痞气。他穿着黑色大衣,此时随意敞开着。
“秦小姐…”金发碧眼的男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饶有兴致地调侃,“虞家的待客之道似乎有些疏忽了,怎能让您这样一位女士独自漫步在夜色之中。”
“您误会了,”秦怜月停下了脚步,面色不变,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司机先生要稍晚片刻,我便自行走走。”
男人发出一声极低的笑,仿佛被取悦了:“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代劳……送秦小姐回家呢?”
秦怜月的目光在他的脸庞上停留了半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很快她的嘴角就扬起了一个含蓄的弧度:“那就叨扰您了。”
少女的话音落下,安德烈便干净利落地下车,来到她身侧打开车门。
这位俄罗斯男人举手投足间皆是妥帖:
“今天是私人行程,没有带司机……只能由我为秦小姐效劳了。”
秦怜月上了车,她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给自己并不存在的司机发了条消息。
车窗闭合了,将萧瑟的秋意隔绝在外。
这是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车里弥漫着一股冷冽的雪松清香。
“如果我这样说话,秦小姐会不会觉得冒昧?”安德烈突然说话了,他说的是俄语。
秦怜月也以流畅的俄语回应:“当然不会,伊万诺夫先生。”
“那么……秦小姐住在哪呢?”
回归母语之后,男人的姿态更加闲适了,他将身体陷落在柔软的驾驶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