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停在了蓝调国际公寓楼下。
“秦小姐。”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礼貌疏远,“安德烈先生希望与您通话,请问您现在是否方便?”
秦怜月抬眸,后视镜中倒映着男人的神色。他坐得板正,表情妥帖,眉眼低垂,并未对她投来冒昧的直视亦或是探究的目光。
“可以。”秦怜月将手机收回手包,神态自若地点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好的。”司机颔首致意,娴熟地操作中控。紧接着,一块隐藏的屏幕缓缓升起,提示视频通话正在接通中。
司机解开安全带,无声地推门下车,关上车门,将这片绝对私密的空间完全留给了处于屏幕两端的二人。
俄罗斯
十二月底的莫斯科,即便是下午,气温也已经零度以下。阳光似乎是一种稀有的奢侈品。
屋内装饰性的仿真壁炉跳动着明明灭灭的虚幻火光,窗外的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
安德烈站在特维尔大街摩天大楼的顶层,将脚下冬日里依旧游人如织的莫斯科河畔与克里姆林宫尽收眼底。
临近年底,街道两侧的树枝上缀着银蓝色的灯带与积雪,张灯结彩的,温暖与冷意共存。
“先生。”穿着奶白色丝质衬衫的俄罗斯少女捧着平板推门而入,柔软的浅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低盘在她的脑后,唯有耳际散落几缕零星的碎发,“秦小姐的通讯已接入。”
“你今天很漂亮,西多娃。”微不可闻的轻笑声传来。安德烈转身,平静地坐回办公桌前,“稍后请将你为秦小姐准备好的行程单发送给她。”
“是。”西多娃灰绿色的眸子里未见波澜,只是点头,将平板摆正,置于安德烈身前。
“你说秦小姐会喜欢十二月的莫斯科吗?”安德烈问道。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当然,先生。”西多娃说,“行程已经安排妥贴,我们将以最优渥的条件迎接秦小姐的到来。她会是我们伊万诺夫集团的座上宾。”
安德烈笑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