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暗流金山
“流言源头,给本王查清楚;挖角的人,打断腿扔回去;至于那个心思活络的管事……”她顿了顿,语气森然,“让她去京兆尹的牢里,好好清醒清醒。”

    这些阴沟里的动作,被她以雷霆手段迅速按下,甚至未让一丝风声传到京郊,打扰正与煤块“较劲”的江泓。

    然而,真正的杀招,尚在后面。

    这日,一名派往永昌伯府监理施工的王府管事,连滚带爬地冲回王府,面无人色地扑入凤宸书房:“殿下!大事不好!永昌伯府新装的暖阁,主管道接口崩裂!热水喷涌,烫伤了人,还……还浸毁了伯爷珍藏多年的古籍画作!”

    凤宸面色瞬间冰寒:“原因查明了么?!”

    “奴才仔细查验,安装绝无疏漏!”管事声音发颤,“是那‘阴阳螺纹转接阀’出了问题!”

    “此物是江正君特制,市面上独一份!可崩裂的那个,外形、徽记皆与正品无异,但螺纹精度差了毫厘,铜料中掺了过量的锌,质地脆而韧劲不足,一受力便……便崩了!”

    彻查之下,一个更为阴险的真相浮出水面:被掉包的并非成品,而是铸造所用的铜料坯锭。这意味着,一大批特制零件都已中招!万幸大部分尚未安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永昌伯府得理不饶人,不仅索要天价赔偿,更是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

    一时间,原本门庭若市的暖暖阁变得门可罗雀,已签契约的府邸也纷纷派人前来质询,持观望态度者甚众。

    那些曾被“明码标价”断了财路的,以及暗中窥伺的对手们,趁机一拥而上,落井下石。

    他们一边在市面上煽风点火,一边悄然将弹劾的奏章,通过种种门路,递至御前。内容无外乎“端王府恃宠而骄,与民争利,更以劣质工巧之物,荼毒官眷,败坏风气”。

    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扩散,直指端王府店大欺客、以次充好、罔顾人命。

    更有那等清流御史,风闻奏事,在朝会之上,已隐晦提及“宗室子弟,当以德行垂范天下,岂可效商贾逐利之举?”虽未直接点名,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已几度扫过凤宸所在的方向。

    凤宸震怒,以铁腕手段清洗内务,涉事管事或抄家或流放,毫不手软。

    然而,声誉的窟窿,并非杀几个内贼便能立刻填补。

    她派去安抚的人被灰头土脸地赶回,试图挽回客户的努力也收效甚微。

    更糟的是,原有的供应商突然集体抬价或称货源紧张,新的可靠渠道一时难以建立。

    凤宸坐在堆满请求延缓乃至取消订单文书的案后,窗外嘶哑的蝉鸣吵得她心烦意乱。

    她惯于应对朝堂风云、军政大事,此刻却被这阴险的商业手段与舆论风波逼得束手束脚。她麾下长于权术斡旋的幕僚,对此等商贾琐事、市井流言,颇有些无处着力。

    并非无人献策,无非是“请宫中贵妃娘娘出面弹压”、“令五城兵马司驱散闲话者”,手段刚猛,却如重拳击絮,非但难以平息事态,反倒可能坐实王府以势压人之名。

    凤宸试过以王府名帖勒令几家铜料商供货,对方却要么哭诉“矿脉不稳,实在无料”,要么阳奉阴违,送来的仍是次品。她惯用的权势铁腕,在这张由利益与算计编织的软网上,竟处处受制。

    直到总管面色灰败地禀报,库房余料仅够支撑三日,所有工程即将彻底停摆,凤宸才悚然惊觉——那暗处的对手,不仅要断她财路,更是要借此将她端王府的颜面与威信,踩入泥泞!

    一种混杂着震怒与些许无力的焦躁攫住了她。

    她引以为傲的王府权势,在此刻竟显得有些苍白。

    此刻,她脑中无比清晰地冒出一个念头:能解开这死结的,恐怕唯有那个在京郊矿场,顶着酷暑与煤灰,埋头折腾“废料”的男人。

    那个她曾以为只是有些小聪明、可以轻易掌控却总喜欢气她的正君。

    一丝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无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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