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矿洞按您给的图纸深挖,掘出了些奇怪的石头。黑中带灰,像是未烧透的炭,燃起来烟大味冲。矿头说,怕是挖到劣矿了。"
劣矿?
江泓眸光微动,非但不恼,唇角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时机正好。
"传话矿上,照常开采。那些''''劣矿''''单独堆放,我另有用处。"
次日,江泓递牌子求见。
消息传来,凤宸笔尖稍滞。自冷战以来,这还是他首次主动求见。
"传。"
江泓步入书房,行礼如仪,神色是一贯的从容。
"启禀王上,西山煤矿掘进时,发现大量劣质煤层。"
他开门见山,语气平和:"此矿质劣,燃之烟浓热弱,若按常法,几近废料。臣偶得一方,或可尝试将此矿与黏土混合,制成特定形坯,煅烧后或可得一种耐烧少烟的廉价燃料。"
他略作停顿,抬眼迎上凤宸审视的目光。
凤宸并未立刻回应关于煤矿的事,她身体微微后靠,指尖轻轻点着扶手,忽然话锋一转:
“陈侧君这趟南海之行,辛苦。”
她语气平淡,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江泓脸上,“听闻归来时带回几箱‘功德土’,正君可知,除了土,可还带了别的什么……‘功德’回来?”
江泓心头微凛,面色却不变,垂眸应道:“回殿下,默弟心思单纯,此行只为虔诚祈福,为侯府积攒功德。能平安归来,已是大幸,臣未曾听闻还有其他。”
“是么?”
凤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那哑仆,身手很是不凡。派他去护卫一场祈福,正君倒是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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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鉴,”江泓语气沉稳,“南海路远,风波难测。默弟毕竟是侯府贵君,若有闪失,臣与靖安侯府皆无法交代。派个得力之人随行,只为保万全,并无他意。”
凤宸凝视他片刻,不置可否,终于将话题拉回:
“罢了。”
她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了些许,“说说你那‘古方’。劣质石炭,烟浓热弱,乃天生缺陷。与黏土混合,便能脱胎换骨?你且细说,如何能让它‘好烧’起来?原理何在?”
她的追问带着明显的技术考较意味。
江泓心知这是关键,略一沉吟,谨慎答道:
“回殿下,臣浅见,劣矿燃之烟浓,或因其中含有过多未碳化之物及杂质。与特定黏土混合成型,再经高温煅烧,或可使其结构更为致密,如同为燃料‘塑形固本’。”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凤宸的神色,见她并未打断,才继续道:“此过程,或许能驱除部分杂质,改变其燃烧特性。形坯中留孔,如同构建烟道,助其内外充分燃烧,烟尘或可因此减少,耐烧性亦可提升。这只是臣依据古籍记载的推想,具体成效,尚需试制验证。”
他巧妙地将现代关于型煤(蜂窝煤雏形)的原理,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塑形固本”、“构建烟道”等概念包装起来,既展示了见识,又留下了需要验证的余地。
凤宸听完,眸中审视未退,却也多了一丝深思。
她不懂具体技术,但江泓这番“塑形固本”、“构建烟道”的解释,听起来并非凭空捏造。
“推想?”
凤宸捕捉到他话里的保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