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暖阁生金
发干:“南海……最近可有陈贵君来信?他行程到何处了?何时能归?”

    “回君侯,上月家书报平安,说已抵琼州,正为您和侯府潜心祈福,寻访观音法像,归期……尚未定。”

    “尚未定……”璎珞喃喃,眼神飘向窗外,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

    恰在此时,一位新入府、平日最骄纵的宠侍端着参茶进来,听到后半句,又瞥见璎珞失神的神色和案上那本摊开的惊人账簿,酸意混着嫉妒直冲头顶。

    他放下茶盏,声音又尖又黏:“君侯——!您又想陈侧君了?他倒好,打着祈福的名头去南海逍遥,哪还记得府里兄弟们日夜盼着您垂怜?倒不知是真祈福,还是躲清闲……”

    璎珞正心绪烦乱,被他这酸话一激,顿时蹙眉斥道:“放肆!胡吣什么!侧君是为侯府功业奔波,岂容你置喙!”

    小郎不敢再嚷,却撇着嘴,绞着帕子,眼圈一红,小声嘟囔:“本就是……他一介侧君,面子比正室哥哥还大,留下这泼天的富贵,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话像根针,刺中璎珞心中最微妙处——这巨利因何而来,她心知肚明,反衬得后宅这些争风吃醋的格外浅薄。她吸了口气,压下火气,不再看他,目光重回账簿,心中的震动已彻底被对陈默的担忧、思念和难以言喻的倚重取代。

    她挥挥手,让人都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靖安侯府世代勋贵,她自认见过世面,但一年之内,凭此工坊竟得如此颠覆性的利润……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默儿他……不声不响的,竟是……立下了如此大功。”

    这个年,靖安侯府因这意外之财,注定不同以往。

    檐下冰棱子闪着冷硬的光,端王府的年节,银装素裹下,是流水般淌过的真金白银。

    公账前所未有地丰盈,连带着后宅各位侍君的份例都厚实了几分。可李侍君斜倚在暖炕上,拨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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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间刚得的那对上好翡翠如意,心里却像堵了团湿棉花,沉甸甸地闷。

    窗外,小侍压低的议论声隐约飘来:

    “……听说光是城西那队暖阁工程一次进项,就抵往年王府小半年田庄收入!”

    “可不,都托正君殿下的福……”

    “福气?”李侍君指尖一顿。

    满府的泼天富贵,大半都系在那位素衣简饰、不声不响的正君身上。这认知非但没让他安心,反像细针扎在心尖,刺出绵密不绝的酸疼。江泓越是有用,在王上心中的地位就越是不同。长此以往,这后宅,哪里还有他们这些旧人的立锥之地?

    他必须做点什么。

    目光掠过窗外,恰看见披着玄色大氅的端王身影穿过月洞门,朝正院方向走去。李侍君的心不由自主跳快几分,随即却见那道挺拔利落的身影并未停留,甚至略快了些,径直过了正院的门,向别院走去。

    那扇门,如今像是焊死了。

    当晚,更深露重,凤宸处理完公务,鬼使神差地绕到别院外。

    书房窗纸上,仍映着那个伏案的身影,良久未动。

    她悄声步入,室内暖意融融,是水暖器带来的恒温,驱散了冬夜的酷寒。江泓已枕着图纸沉沉睡去,眼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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