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之地?晒盐?煮盐?”
凤宸微微后靠,恢复慵懒姿态,指尖划过桌面,“沿海盐场皆由盐铁司直辖,产量皆有定数,层层盘剥,岂是你能随意插手的?”
“正因官营盐场,积弊如山,效率低下,人浮于事,才产出此等劣盐,肥了蠹虫,苦了百姓,空了国库。”江泓一针见血,“臣侍所求,并非现有盐场。而是……那些无人问津的贫瘠滩涂、看似毫无价值的偏僻小岛,远着些。臣侍要建的,是殿下您私人的、全新的盐场。所用之法,亦与那些陈腐旧法截然不同。”
他打开那个小陶罐。
罐口开启,里面是少许雪白、细腻、晶莹如初雪的盐,正是他这些日子躲在小厨房里,跟锅碗瓢盆较劲,反复试验提纯出的精品。
“此乃臣侍依新法试得之样品,请殿下品鉴。”
凤宸看着那罐与桌上粗盐形成惨烈对比的雪盐,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异。
她取来银匙,舀起少许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随即,她那总是微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瞬——纯咸,凛冽,无半分苦涩异味!
她放下银匙,目光久久凝视着那罐盐,书房内落针可闻,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千钧之力:“江泓,你可知,私设盐场,形同谋逆?”
“若殿下不知,便是谋逆。若殿下知晓,且此盐场能为殿下带来实打实的巨利、乃至……民心所向……”江泓迎着她的目光,语气沉稳如磐石,“那它便是殿下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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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是殿下的‘聚宝盆’和‘压舱石’。盐铁司能给的,殿下能给;盐铁司给不了、不愿给的,殿下,也能给。”
他这是在赤裸裸地描绘一幅由白银和权柄交织的诱人图景。
凤宸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白玉扳指,节奏缓慢而沉重:“你需要什么?”
“一片合适的临海滩涂或一个足够僻静的小岛,最好远着点,需有充足的日照和优质的海水。殿下的一道手令,允我便宜行事,调动些许资源与人手,并暂时……屏蔽掉盐铁司可能的‘关照’。”
江泓清晰地道出条件,“至于所得之利,臣侍愿与殿下,五五分之。”
“五五?”
凤宸轻笑一声,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江泓,你的胃口是被你那暖锅铺子养大了?本王出地、出权、担着天大的风险,你只出一个不知成败的法子,便要分走一半?”
“殿下,”江泓神色不变,仿佛没听出那嘲讽,“法子是关键。没有这法子,滩涂只是滩涂,小岛只是荒岛。有了这法子,它们才是能下金蛋的鹅。况且,臣侍并非只出法子,后续选址、筹建、工匠、管理、产出、运输,一应繁琐,皆由臣侍一力承担,殿下只需静坐王府,等待收益便可。五成之利,换取一个稳定、优质、廉价且完全忠于殿下、不受掣肘的盐源,臣侍以为,这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具穿透力:“更何况,若此法大成,假以时日,殿下您……又何须再看盐铁司那些尸位素餐之辈的脸色?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