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工匠、甚至经销商都很快到位。
煤炉厂很快在矿山边拔地而起。
叮叮当当的铸造声和矿山上吭哧吭哧的开采声,交织成一片热火朝天的交响曲。
而允许部分核心矿工和护卫入股分红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矿工群体里炸开了锅。
那些整天与煤灰汗水为伴的妇人和汉子们,先是不敢置信,接着便是狂喜和感激。干活更加卖力,巡逻守卫更是瞪圆了眼睛,恨不得连只陌生的苍蝇飞进来都要盘问三代,真正把矿山看得比自家炕头还紧。
一个牢固的“利益共同体”,初步构建完成。
西郊一带,被江泓经营得铁桶一般。
这一切,自然全落在凤宸眼里。
她听着手下事无巨细的报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偶尔摩挲玉扳指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快了几分。
“知道了。”她淡淡一句,挥退下人。
这江泓,手段老辣,聚财、安人、固势,环环相扣。
偏偏做的都是阳谋,让人明知道他在收买人心,却挑不出错处。
她冷眼看着,倒要瞧瞧,他这把火,还能烧多旺。
靖安侯府里,陈默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惬意。
他现在不光是得宠的侍君,更是能为妻主“开源”的“贤内助”。靖安侯看他,简直像看一尊活的招财猫,赏赐源源不断。正君个个对他都客气了三分,陈默在府里地位水涨船高,走路都带风。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风光是谁带来的。
往江泓别院跑得更勤了,“泓哥”叫得甜腻腻的,忠心表得诚意十足。
江泓坐在别院里,目光扫过账本上喜人的数字,最后落在那方墨玉麒麟镇纸上,眼神深邃。
他知道,风头出了,下一步,就该等风来了。
果然,端王府的召唤很快到了。
“让江泓明日过来一趟。就说……本王新得了一饼雪顶含翠,让他来品鉴品鉴。”
消息传来时,江泓脸色不变,客气送走内侍。
“泓哥,端王突然叫你去,是不是……”陈默很不安。
江泓语气淡淡:“殿下召唤,去就是了。”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品茶,分明是“敲打局”。
第二天,江泓准时到了端王府。一进院,又看见小栗子在吭哧吭哧扫着落叶。看到他,小栗子眼睛一亮。江泓冲他温和笑笑,心里却吐槽:这落叶是专门负责营造萧瑟氛围的吗?怎么每次都扫不完?
凤宸没坐在书案后,而是临窗站着。
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红泥小炉上的铜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茶香袅袅。
“来了。”她没回头,就淡淡两个字。
“臣侍参见殿下。”江泓依礼参拜,姿态恭敬。
“坐。”
凤宸转身,示意他在对面坐下。她今天没穿正式王袍,只一身暗绣云纹的墨色常服,少了些逼人的威严,多了几分闲适,但那与生俱来的气场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她亲手执壶,冲水,洗茶,滤汤……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和疏离感。在她将一盏清澈碧绿、香气扑鼻的茶汤推到江泓面前时,她的手腕微倾,那宽大的墨色袖摆便如流云般,轻轻拂过了江泓放在膝上的手背。
衣料是冰凉顺滑的丝绸,触感一掠而过,却让江泓指尖下意识地微蜷。
“尝尝。南边刚贡来的雪顶含翠,一年也就得那么几两。”
江泓双手接过茶盏,借由这个动作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也避开了那似有若无的接触:“谢殿下。”
他垂眼轻轻一嗅,茶香清冽,直透心脾。浅尝一口,滋味醇厚,回甘悠长。
“果然是好茶。”
“茶是好茶,也得有会品的人。”
凤宸语气平淡,自己也拿起一盏,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江泓脸上,她的指尖沿着温热的杯壁缓缓摩挲,那慢条斯理的动作,无端透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西郊那边,最近……很热闹啊。”
正题来了。江泓放下茶盏,指尖在微凉的盏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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