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嫁妆、私宅与拳头
    从私宅出来,江泓脚步一拐,去了北街武馆。

    他没走正门,绕到后院。

    里面呼喝声不断,王教头已经回来正在操练几个勋贵家的小爷,陈默赫然在列,呲牙咧嘴地端着射姿。

    江泓隔着窗看了片刻,对迎出来的武馆馆主道:"日后我那边的人,过来练练手脚,馆主行个方便,费用按月结,挂我账上。"

    馆主笑得见牙不见眼:"江正君客气了!您放心,保管给您的人操练得妥妥的!"

    江泓却没移步,目光扫过后院那些正在刻苦练功,但衣着明显简朴、甚至有些面黄肌瘦的学徒,淡淡道:"馆里有些好苗子,可惜了。"

    馆主笑容微敛,叹了口气:"正君慧眼。穷文富武,这话不假。光吃饱饭就得多少米粮?更别提顿顿见荤腥打熬筋骨了。好多孩子底子不错,就是家里供不起,只能帮着干杂役,偷学着比划两下。"

    "光是比划,成不了气候。"

    江泓语气平淡:"我那暖锅铺子,每日剩下的肉蔬汤底不少,倒了也是浪费。往后每日末时,馆主派人去取一趟,给这些孩子加顿餐。我在隔壁那个小院,给这些家里远的、或是特别出挑的孩子当宿舍。"

    馆主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喜又难以置信的光:"正君!这……这可使不得!这开销太大了!"

    "没什么使不得。"

    江泓看向她,目光里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吃饱住暖,才有力气给我练出真本事。馆主是明白人,这些孩子,将来若能成器,于你武馆声望,于她/他们自身前程,都是好事。若不能……也不过是几碗饭、几间房的事。"

    馆主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她看着眼前这位,传闻中只知道顾娘家、早就被妻主嫌弃的王府正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对方绝非池中之物。

    这不是施舍,这是一笔投资,一笔眼光毒辣、魄力惊人的投资。

    她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揖。

    声音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郑重:"正君大义!刘某……替这些孩子们,谢过正君!正君放心,刘某知道该怎么做!武馆上下,但凭正君差遣!"

    这一次,她的恭敬里没了之前的市侩和算计,只剩下真心实意的折服。

    江泓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铺开。

    江泓像一只织网的蜘蛛,耐心而又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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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原本流失的资本,一点点收回,转化为真正的力量。

    又过了几日,端王凤宸回京。

    王府前院热闹了一阵,又很快归于平静。

    她没有来别院,仿佛那场毒汤风波从未发生。

    江泓也不急,依旧过他的"养病"日子,偶尔去暖锅铺子对对账,更多时间窝在别院或青石巷。

    直到三日后,王府设小家宴。

    江泓作为正君,不得不出席。

    宴厅内烛火通明,银筷偶尔碰触瓷盏的轻响,反而衬得这安静愈发压人。

    李侧君坐在下首,唇角是弯的,眼里却淬着冰,那点笑意硬邦邦地挂在脸上,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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