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婆子急忙抵住门缝,探头往里瞅,"正君可还好?几日没动静,老奴担心……"
屋里,江泓靠坐在窗边软榻上,裹着薄毯,脸色在昏光里显得有些苍白,手里捻着一串旧念珠。
他懒懒抬眸,声音微哑:"有劳妈妈惦记。斋戒静心,只是乏了。汤,放下吧。"
他目光掠过汤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银戒。
婆子狐疑地打量他几眼,没看出什么,只好退下。
门重新合紧。
江泓脸上那点虚弱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刀。
他起身走到桌边。哑仆已揭开汤盖,浓郁香气弥漫开来。
江泓褪下指间银戒,指尖顿了顿,缓缓将戒面浸入金黄汤汁中。
一片寂静。
片刻后,他提起戒指。
戒面接触汤汁的部分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灰翳。
空气骤然凝固。
江泓盯着那抹灰翳,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果然……来了。
他朝哑仆颔首。
哑仆迅速取来一只不起眼的陶罐,将整盅汤倒入、密封、藏进角落暗格。
又将空盅摆回食盒,搁在门外。
当晚,江泓"高烧"不起。
哑仆连夜请了两回大夫,别院灯火通明,人心惶惶,药气熏天。
消息悄无声息飞出冷寂别院。
同时,那罐毒汤被哑仆暗中送出,快马加鞭直奔端王离京的方向。
七日后的深夜。
急促却克制的敲门声惊醒了浅眠的江泓。
哑仆无声拉开门闩。
门外是端王身边的女亲卫长,一身风尘,黑衣几乎融进夜色,唯有眼神冷硬如铁。
她手中捧着一只狭长木盒。
"江正君。"声音冷得像铁片刮过,"殿下命属下将此物交给您。"
江泓接过木盒,入手冰凉沉重。
"殿下可有话带给我?"
女亲卫长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一瞬,似在审视那病容的真伪,最终只是复述:
"殿下说:''''心思缜密,可惜用错了地方。安分些,别再自作聪明。''''"
语毕,不等回应,转身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廊下冷风中。
江泓关门落闩。
他走到灯下,打开木盒。
黑缎衬底上,躺着一柄毫无纹饰、寒光凛冽的短匕,刃口锐利得割人视线。
旁边是一支品相极佳、须发俱全的老山参。
短匕。人参。
防身?还是警告他"病"该好了?
补偿?还是嘲讽他只会装病自保?
端王的态度,永远隔着一层雾。
他拿起短匕,冰冷触感瞬间刺入骨髓。
屈指轻弹刃身,一声极轻微却清越的嗡鸣荡开。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端王归期未定。
但这王府里的杀机,从未远离。
他握紧匕首,指节稳定而有力。就当,这是“上方宝剑”了。
隔天下午,别院迎来位不速之客。
陈默一路咋咋呼呼闯进来,锦衣貂毛晃得人眼晕:"江泓!江泓你没事吧?!听说你差点被毒死?!昨天才听我家妻主提了一嘴端王府送毒汤的事,吓死小爷了!"
他冲到江泓面前,上下打量,眼神又惊又奇:"居然是你……书里那个倒霉早死的主君居然是你?!哎哟喂,这可真是……又解气又后怕!"
江泓没搭理他,自顾自擦拭那柄短匕。
陈默喘匀气,一屁股坐下,凑近压低声音:
"不过说真的,你没事就好!但我可得提醒你——千万别对你家妻主动心!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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