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位"妻主",比他现代遇到的任何商业对手都要……棘手得多。
他之前的种种算计,在她绝对的权势和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儿戏。
很快,另一场比赛开始。
靖安侯也下了场。
与端王的冷厉霸道不同,以纨绔著称的靖安侯,风格是另一种华丽从容。
她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穿着宝蓝色绣云纹的骑装,嘴角始终含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球杖挥洒间,姿态优美如舞蹈,却总能于闲庭信步间轻松得分,引得看台上她的侧君侍臣们欢呼不断。
陈默与有荣焉,挺直了腰板,卖力地鼓掌叫好。
然而,一次激烈的争抢中,靖安侯为了救球,马速过快,与另一名贵女的马匹狠狠撞了一下!
"妻主!"
陈默吓得惊呼出声,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却见靖安侯在撞击的瞬间,腰腹猛地发力,硬生生稳住身形,同时纤手一探,竟不是抓缰绳,而是直接抓住了旁边那匹受惊扬蹄的马的辔头,低喝一声:
"吁——!"
那匹躁动的马竟被她生生勒停!
她松开手,拍了拍自己坐骑的脖子,转头对那位惊魂未定的贵女懒懒一笑:
"刘小姐,承让了。"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只是个小插曲。
陈默腿一软,跌坐回去,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这位平日里对他宠爱纵容、甚至会捏他脸蛋的妻主,拥有着怎样可怕的身体素质和掌控力。她对他的宠爱,或许真的只是……闲时逗弄宠物的心情。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角落的江泓,也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
刚才那一瞬间,他不仅感受到了陈默强烈的惊恐,似乎也隐约共享到了一丝撞击的震荡感和肾上腺素飙升的悸动。他抬眼,看向对面看台上脸色发白的陈默,两人目光隔空相遇。
第一次,没有嘲讽,没有厌恶,没有算计。
第一次,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难以言说的惊悸和茫然。
在这个由强大女性主宰的世界里,他们这两个来自异世、依附着她人生存的男子,无论彼此多么看不顺眼,似乎……都只是风中飘萍。
场内,比赛继续,贵女们英姿飒爽,呼喝酣战。
场外,两个现代男人沉默着。
第一次在潜意识里模糊地意识到:内斗,或许是最愚蠢的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