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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数百亲卫惨死眼前的猩红,北境风雪刮骨的寒冷,还有差一点就吞噬她的死亡阴影……所有被她用理智、用责任、用强悍死死压住的东西,失去了最后那根弦的束缚。
决堤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滚烫的液体冲垮了眼眶,混着汗水,肆无忌惮地淌过脸颊、鬓角,滴落在身下的岩石上。她浑身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气音,像受伤的动物在濒死时最后的哀鸣。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推拒,而是死死抱住了江泓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皮肤。
她的手指抠进他后背的肌肉,身体抖得像暴风雨中的树叶。
她以为自己早就没有眼泪了。
可原来,只是没人给过她一个可以崩溃的理由。
江泓的拥抱骤然收紧。
他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只是更用力地回抱她。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确认和占有。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在这里。我看见了你的一切——荣耀与伤痕,强悍与脆弱。我接住了。
这大喜大悲的情感几乎让凤宸晕厥。
彼此的结合,化作了更原始、更破碎的喘息与呜咽。
“江泓。”她声音发颤,“我……”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也不需要说了。
在这个女尊世界,男子在床笫之事上本该是被动承受的一方。
但此刻,江泓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
一开始很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避开她的伤。但很快,那种克制被更原始的东西冲垮。
是一种确认,还活着的需要。
凤宸的手死死抠进他后背。
她仰着脖颈,月光照着她紧绷的喉线,那里有吞咽的动作,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有破碎的气音——
终于,凤宸浑身一颤。
然后她忽然又哭了。
无声泪涌。混着汗水,浸湿鬓发。
紧紧抱住江泓,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六年七个月。”她叹出一声。
江泓没有安慰她。
二人保持了这么久的君臣之别。
千里风雪的生死跋涉,数百亲卫的惨烈牺牲——所有被她强行压下的东西,在这一刻决堤冲撞……
都像在说:我在这里,我接住了,你所有的脆弱我都接住了。
最后的时刻来得猛烈。
像从悬崖跌落,却在半空中被接住——
然后,世界静止了。
两人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温泉水还是泪水。
凤宸还在轻微颤抖。
江泓扯过毛毯,裹住两人。他一下一下,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
直到此刻,那一直笼罩在他心头的、关于她会死去的阴影,才被驱散。
凤宸闭着眼,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慢慢匀长。
“江泓。”许久,她轻声唤。
“嗯。”
她的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十指交扣。
两人的戒指在昏暗光线下轻轻相碰——她的玉戒冰凉,他的朱砂戒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