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挥价值的事做。
现在陈默真的成长了,能独当一面了。
可他也要走了。
“陈默,”江泓的声音很轻,“以前确实不行。以前你得靠我带着,我得看着你,怕你走歪路。”
他顿了顿:“现在可以了。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这个岛,这些人,你都能照顾好。”
“放你娘的屁!”
陈默哭喊着打断他:“我不要过得很好!我要你活着!江泓,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行不行?派别人去?凌将军去?哑伯去?非得你去吗?!”
他冲上来抓住江泓的胳膊,手指攥得死紧,像是要把人钉在原地:“不走就不行吗?啊?!就当……就当她是死了!咱们在这儿好好过不行吗?你不是说要建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吗?咱们一起建啊!咱们俩一起过,你别走……”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江泓看着他,看着这个一起到异世,唯一真正懂他的人。
看着他脸上的泪,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和不舍。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动摇了。
几乎。
但他还是轻轻掰开了陈默的手。
“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眼泪完全模糊了视线。
他看着江泓转身走向船舷,看着那个背影在晨光里显得单薄又决绝。
“江泓!”
他用尽力气喊:“你要是死在那儿……老子、老子就把你建的这破岛烧了!把你的糖坊炸了!把你的船全沉了!我说到做到!”
江泓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然后踏上了跳板。
“迅风号”悄然离港。
船上装的是北境急需的药品、御寒衣物和特制军粮。
江泓穿着粗布棉袍,外面罩着灰扑扑的羊皮袄,混在船员里毫不起眼。
哑伯跟在他身侧,老人换了身北地老猎户的打扮,腰挂猎刀,背挎长弓,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着鹰隼般的光。
江泓站在船尾,望着沧澜岛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不见。
哑伯无声地走到他身侧,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巾。
江泓接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湿了一片。
他胡乱擦了擦,把布巾攥在手里。
海风很大,吹得眼睛发涩。
但他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
因为戒指在指间,正传来清晰的、指向西北方向的脉动。
那个红色的光点,在等着他。
船向北行,南海的温暖渐渐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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