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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拒绝。
但空气中,那层并肩作战的信任薄纱,已被悄然撕开了一道裂痕。
博弈,进入了新的层面。
果然,不出两日,江泓便在书房,亲自向她提出了前往沧澜岛的请求。
他条分缕析,逻辑清晰:“殿下,沧澜岛位置关键,初建千头万绪。外祖母年事已高,哑伯与寒翎军旧部只认我。糖坊的建立亦只有我懂。于公于私,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请殿下允准。”
他语气平静,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凤宸端坐于书案后,指节微微泛白。
多日来的担忧在此刻化为冰冷的实质,堵在她的心口。
她想质问,想拒绝,想重申她的禁令,可迎上他那双清透坦荡的眼眸,所有带着私心的话语都哽在喉间。
她是端王,她有她的骄傲。
她不能,也不愿,让他看出她因他的离去而方寸大乱。
最终,她只是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准了。具体行程,容后再议。”
江泓行礼告退,转身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僵硬,以及那份“准许”背后,几乎要溢出来的不悦与……失落。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气氛微妙。
凤宸依旧处理公务,召见臣属,一切如常,甚至比平日更加忙碌。但江泓知道,她在刻意避开他。那种无形的低气压,比直接的怒火更让人难以招架。
这日晚霞漫天。
凤宸处理完公务,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侍从前来禀报:“殿下,正君在别院备了晚膳,请您过去。”
凤宸动作一顿。
别院?他不进澄心苑,还依然在别院设宴?
心底有个声音在抗拒,怕那是“离别宴”。
但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处熟悉的别院走去。
别院内,水榭旁,晚风习习。
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多了海鲜珍味,都是她偏爱的口味,甚至还有那碟风靡京城的“辣魂鸭脖”改良去辣版。江泓正挽着袖子,亲自布筷,灶间似乎还飘着淡淡的烟火气。
见他到来,他抬眼一笑,语气自然:“来了?尝尝看,好久没下厨,手都有些生了。”
这一幕,太过家常,太过温馨,瞬间击碎了凤宸几日来筑起的心防。她沉默地坐下,执起银筷,菜肴入口,味道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惊艳,可心底的涩意却挥之不去。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
凤宸终究没忍住,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我已准你搬回主院澄心苑,为何还在此处设宴?这别院,就如此让你留恋?”
江泓为她布菜的动作未停,语气平淡:“住惯了,清静。”
“住惯了?”
凤宸重复着这三个字,一股无名火混着委屈猛地窜起。他宁愿住在这象征“冷落”的别院,也不愿完全融入象征“权力中心”的澄心苑?这是否意味着,他内心深处,从未真正将王府视为归宿?
她不再说话,只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酒意上涌,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平日里的端方持重、君王威仪,在此刻荡然无存。
“江泓!”
她忽然站起身,身形微晃,脸颊绯红,指着他的鼻子,“你……你就是块木头!不开窍的木头!”
江泓一愣,看着她这难得的失态,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连忙起身扶她:
“殿下,你喝多了。”
“我没醉!”
凤袖一挥,差点打翻酒壶,她瞪着他,眼神迷蒙却执拗,“你要走……好啊,走便是!本王才不拦你!天涯海角,随你去!”话虽如此,那语气里的委屈和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可是……”
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袖,“你是本王的正君……你知不知道……想走,还得要本王想办法,亲自送你一程,凭什么?你自己说!”
她重复着这句话,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骄傲的端王殿下,此刻卸下所有盔甲,露出了内里最柔软也最不安的部分。
江泓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