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随着女帝移动的间隙,江泓一把拉过尚处于震惊恍惚中的陈默,闪回后台化妆间廊柱后的僻静处。
“冷静点!”江泓压低声音,目光锐利,“这本小黄书里,可有女帝男女通吃的桥段?”
“绝对没有!哥,这个我可以保证。”
“那这本书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记住,等下演出时,你不要出场,连谢幕都不要出现,无论如何都不要引起女帝的注意。”
江泓嘱咐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后台方向。
净尘那张脸,在那位显然爱好“收藏”美色的女帝眼中,恐怕是极其危险的。
必须做点什么。
而此刻,二楼雅阁内,女帝已安然落座。
那几位风姿各异的“男侍从”如穿花蝴蝶般,无声而熟练地为她布菜、斟茶、打扇。惊蛰抱着他的焦尾琵琶,静候在一旁,低垂着眼睑,仿佛对周遭一切视而不见。
而江泓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临机决断。
他一把拉住正要前往化妆间做最后准备的陈默,语气急促而低沉:
“听着,立刻去告诉净尘和妆造师傅,取消眉间朱砂的妆造!改成画一朵寒梅妆,要最正的红,画得精细,宛若寒梅自肌肤下透出的一缕孤艳!”
“听着,立刻去告诉净尘和妆造师傅,取消眉间朱砂的妆造!”
陈默愕然:“什么?可那是‘妖主’的标志,点睛之笔啊!”
“来不及解释太多!”
江泓目光锐利,“照我说的做!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在净尘眉间……改画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梅花烙!颜色用最正的红,但要画得精细,宛如天生!快去!”
陈默虽不明所以?
但见江泓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敢耽搁,立刻转身疾步赶往后台。
江泓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如鼓,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就在刚才那电光火石间,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警觉攫住了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下一沉!
那不是思考,不是分析,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疯狂预警——像动物嗅到天敌的气息,像夜行人突见坟头磷火,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死死锁在净尘眉间那点殷红朱砂上。
那抹红,在女帝踏入小筑后厅内弥漫的、混合着龙涎香与权力压迫感的空气中,忽然变得无比刺眼。
刺眼得……不对劲。
江泓的呼吸有刹那的停滞。
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仿佛那点朱砂不再仅仅是戏剧妆造,而是某个……他无法理解的、与这个世界深层规则隐隐共鸣的“坐标”。记忆深处,那些穿越之初纷乱闪现的、属于“原主”却又模糊不清的碎片,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某个深夜,烛火摇曳的书房,“原主”江泓蜷在角落,偷听到母亲与心腹的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
“……眉间带赤……宫里有传言……是‘标记’……被看见就……”
话音未落便被厉声打断,后续淹没在压抑的寂静与母亲骤然扫来的、冰冷如刀的眼神中。
年幼的“原主”吓得魂飞魄散,那段记忆也随之模糊、扭曲,只剩下“眉间”“赤”“标记”“危险”几个破碎的词,和那种浸透骨髓的恐惧感,深深烙印在潜意识里。
此刻,这被尘封的碎片,在女帝那仿佛能穿透一切、带着审视与估量意味的目光下,被猛地激活!
朱砂……标记……宫里……
女帝身边那些美得不合常理的女官……
一个可怕的、尚未完全成型的念头,如同暗夜中乍现的闪电,瞬间劈开迷雾!
那点朱砂,会不会像某种……“识别码”?
在这个看似女尊、实则处处透着诡异的世界里,在女帝那双仿佛在收集“特殊藏品”的眼睛里,它会不会根本不是什么妆饰,而是一个极其显眼、极其危险的“信号”?
一个可能触发未知规则、引来无法预料后果的“烙印”?!
这念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逆流。
他不知道具体危险是什么,不知道那“规则”如何运作,甚至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但他不敢赌。
一丝一毫都不敢。
在那双高高在上、充满掌控欲的眼睛面前,任何与“原设定”、与这个世界底层隐秘可能产生关联的“异常”,都必须立刻、彻底地抹去!
必须切断那可能存在的、危险的连接!
“听着,立刻去告诉净尘和妆造师傅,取消眉间朱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