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泓转身:“有劳,下一位吧。”
走出老远,陈默才压低声音:“我的天……他装得也太像了!”
“不是装得像。”江泓摇头,“是他自己都信了。三年,足够让一个人活成角色。”
陈默若有所思:“所以咱们要的,不是‘演妖精’的人,是‘本来就是妖精’的人?”
“或者说,”江泓目光扫过园中,“是能让人相信他‘本来就是妖精’的人。”
接下来三日,见了十三位“差点人选”。
有眼神冷得像刀却浑身写着“快怕我”的少年;有一开口就是“客官里边请”气质的艳丽乐师;有转身下意识掸不存在灰尘的“谪仙”……
每次都是“差一口气”。
陈默揉着太阳穴瘫在椅子上:“咱们要的不是美,是‘非人感’。得让人一看就觉得——这玩意儿肯定不是人,是山里修炼千年刚出来祸害人间的精怪。”
江泓点头:“还得有矛盾感。”
“皮相要极致艳丽,看一眼就忘不掉那种。但骨子里得又冷又空,好像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最好还能带点……悲悯?就像话本里那种,一边随手取人性命,一边为落花流泪的狐狸精。”
陈默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风声传到了皇嫡女永宁耳中。
这姐们一听——合伙做生意,选角大事怎能少了我?!
当即进宫,软磨硬泡说动了皇正君,将私苑里那些“备用人才”也向二人敞开大门。
皇正君看着仨人折腾,眉头越皱越紧。
他端着茶盏,对心腹低语,声音发冷:
“端王正君这般大张旗鼓寻‘妖孽’,究竟意欲何为?若真找出那么个祸水,献于御前或惑乱宗室……去,盯着点。必要时,让咱们的人‘帮’他们选个懂事的。”
靖安侯璎珞虽进不去私苑,心思却活络得很。
她斜倚别院廊下,看着江泓忙碌的背影,捻着葡萄轻笑:
“若是能借此机会,把我的人塞进这出戏里……岂不是一本万利?”
越想越觉得能成,若能再造出个陈默第二,那便真发了。
永宁可不管这些弯弯绕绕,兴致勃勃跟着掺和几天,仍一无所获。
这日傍晚,馋虫又犯。
她拉着陈默以“商议要事”为名,熟门熟路又摸到江泓别院蹭饭。
刚落座,凤宸也到了。
她走进花厅,目光扫过餐桌,微微一怔。
满桌红艳艳一片——水煮鱼、辣子鸡、毛血旺,全是永宁和陈默爱吃的重口味。
唯独主位旁,摆着一锅慢火细熬的清香米粥,配几碟清爽小菜。
凤宸心头一动。
上次逞强吃辣,回去胃疼了半宿的事她还记得。难道……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念头——江泓自己饮食清淡,这定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虽这样想,但看着那锅清粥,那点因永宁又来蹭饭引起的不爽,莫名散了大半。
她默然入座,姿态依旧矜贵,只是眼神柔和了些。
永宁见她来了,撇撇嘴,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诶,今日皇父还问呢,说你们这么费力寻‘妖孽’,就不怕找到后,先把自家妻主的魂儿勾了去?”
陈默正埋头捞鱼片,闻言头也不抬:
“殿下多虑了。就我家妻主那样,街边来个清秀小郎君朝她笑一笑,都能晕头转向大半天。防?防不过来!索性随她去,反正最后还得回家给大家发月钱。”
永宁噗嗤一笑,立刻接话:“就是!要我说,江正君这般气度,才最是难得!”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瞟了凤宸一眼,故意慢悠悠夹了片辣子鸡,眼角余光却瞟着凤宸。看到凤宸耳根微红却强作镇定时,她嘴角得意地翘了翘。
江泓不说话,默默给凤宸盛了碗粥,把小菜碟往她面前推了推,才给自己盛了一碗。
三人边吃边聊,总算把后续排演章程定了下来。
月上中天时,永宁才心满意足离去。
陈默走前凑到江泓耳边,压低声音:“清粥小菜都备上了……泓哥,这可是女尊世界,恋爱脑要不得——会变恋爱脑残的!”
花厅里只剩江泓与凤宸。
小侍们悄无声息收拾完,奉上安神茶。
凤宸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拨弄浮叶,半晌才抬眼:
“你呢?也跟陈默一个想法?”
江泓放下茶巾:“夜深了,殿下该回去歇息。女孩子总熬夜不好。”
凤宸却不依,放下茶盏:“说清楚。”
江泓看着她难得流露的执拗,无奈叹气,俯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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