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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地。
那些观望、甚至暗中非议“端王正君抛头露面”的声音,在她金碧辉煌的“艺术指导”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连最讲究规矩体统的靖安侯府都如此倾力支持,谁还敢轻易质疑其“不合宜”?
她砸下的每一分钱,都是一枚落在权力天平上的砝码。
无声却沉重地巩固着“万象天工”及其背后势力的正当性与吸引力。
她尤其“紧盯”陈默,在永宁皇女面前最甚,常如华丽花蝶绕他转:
“默默~此设计是否更气派?”
“默郎,机关调试好了?容妻主我先玩!”
“阿默,首演那日妻主我要最佳包厢,还需你亲自作陪!”
陈默被她缠得头疼,自家妻主的“热情”与“创意”往往意味预算飙升与方案反复,但不可否认,她带来的顶级资源与轰动效应无与伦比。他只得一边肉疼银子,一边哭笑不得地应对她层出不穷的新点子。
深宫之中,皇正君聆听长秋宫属官汇报别院动向及“万象天工”进度,面色平静。
对于永宁最后只拿到三成半的股份,他未置一词。
对于靖安侯璎珞略显夸张的投入,他视作有效宣传。
甚至朝中隐约传来关于端王正君“抛头露面”是否合宜的非议,亦被他轻描淡写压下。
他的态度明确而强势:此乃永宁主导、利于皇室声誉与实利之事,江泓之才,正当其用,无需以俗礼拘泥。璎珞的财富与影响力,正可为此事锦上添花。
这全面偏袒与顺势而为,为“万象天工”扫清不少潜在障碍。
亦让各方势力更清晰地看到皇正君在此事上的立场与手段。
与长秋宫的冷静掌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女皇陛下的“四季殿”。
自冬日陛下迁入“四季殿”并携乐队同往,女皇便愈发沉醉于新颖曼妙的音律中,不再理政。
奏章早已在御案一侧堆积如山——
女帝却只是慵懒地倚在“四季殿”的软榻上,把玩着一枚新制的玉笛。
她对案头政务的漠视,已非一日。
然而,这种“漠视”背后,并非全然放任。
几位成年皇女,包括永宁在内,很快发现,母皇并非完全不理朝政,而是以一种更隐晦、也更精妙的方式在操控局面。
今日,女帝便罕见地驾临御书房,并未亲自批阅奏章,而是如同分派玩物一般,将几份来自不同部门的折子,随意却又精准地指给了侍立在下的皇女们。
“永宁。”
她指尖点在一份关于漕运事务的急报上,语气平淡,“你前次建言疏通南河,颇有见地。此事便由你总揽,与户部、工部商议个章程出来,莫要让南边的米粮耽搁了。”
这份差事涉及钱粮与工程,油水与实权并重,且制衡了端王在工部漕运事务上的权力过大,足以让永宁的势力在务实派官员中进一步扎根。
随即,她目光转向以军功立身、背后有将门支持的二皇女凤瑛:“北境边军秋季换防的章程,兵部议了许久也没个结果。凤瑛,你素知兵事,去催一催,拿出个决断来。”
这是将帝国最精锐军队的调度权,明确地交到了凤瑛及其背后势力手中。
接着,她看向另一位以清流文名著称的三皇女:“今岁秋闱在即,士子云集京畿,学政与风气不可松懈。你领着翰林院,多留心些,莫要出了有损朝廷颜面的岔子。”
这便将未来可能进入朝堂的“门生”之交,赋予了清流一脉。
最后,她才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一直静立旁观的端王凤宸,将一份涉及宗室勋贵田亩纠纷的棘手案子推了过去:“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