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在寂静中发出规律的轻响。
江泓进来时,感受到的便是这种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本王倒是小瞧了你,”凤宸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不仅能让永宁那般缠着陈默,还能让她在比较中,愈发觉得你江泓处处都好?”
这话里的酸意和敲打,几乎凝成实质。
江泓躬身,姿态恭谨,话语却清晰沉稳:“殿下明鉴,永宁殿下童心未泯,所求不过新奇与口腹之欲。臣侍与陈默所做一切,皆是为‘我们’的生意积累资本与人脉。永宁殿下是一块极好的敲门砖,亦是难得的护身符。”
“好一个‘我们’。”
凤宸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目光锐利如刀,“江泓,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本王的正君。若让本王觉得,你这‘护身符’用得过了火,引火烧身……”
她指尖微微用力:“本王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分寸’。”
江泓直视着她,眼神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能安抚人心的沉稳:“臣侍的一切,皆系于殿下之身。外面的热闹不过是手段,殿下手中的线,才真正决定着风筝的高低与方向。”
他巧妙地将自己放在了被掌控的位置,既表明了忠诚,也满足了凤宸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凤宸凝视他良久,眼中的冰霜才渐渐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欣赏与独占的复杂情绪。
她松开手,轻轻替他抚平衣襟,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记住你的话。今晚留下。”
与此同时,深宫暖阁里,皇正君正在听女官回话。
"...永宁殿下今日又在端王别院用了晚膳。"
皇正君拨弄着手炉上的流苏:"陈默...就是那个排出反手琵琶戏的?"
"是。如今在排新戏,殿下很爱看。"
"端王倒是会调教人。"皇正君唇角弯了弯,"去把前日进贡的珊瑚笔架找出来,再备一套松烟墨。明日请永宁进宫,就说...本君新得了些小玩意,让她来挑。"
女官应声退下。
皇正君望着窗外的月色,指尖轻轻敲打着案几。
夜色渐深,一轮孤月悬在飞檐之上,映照着京城错综复杂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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