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凉凉地贴上来,裹住她的身子,捂住她的嘴,将她四肢摆正。
炎炎夏日,还好有旺善在......
她双手都轻轻地握住他,脸也懒懒地贴在他身上。
申逸今晚也不会热到了......
莘善咽了口清甜的药液,抿着嘴笑了起来。
手臂上有湿滑的东西缓缓爬行。
她的手抽动一下,旺善便趁机溜走了。
有人在她肩头写道:“教、你。”
或许也不是人,从来没人要教她,不,好像有个大高个教她什么了......
莘善嘴角微微一弯,搁在腮边的宁丹已化完一半。她用舌将它拨到正中央,蜷起舌裹住那略微粗粝的丹药,轻轻舐咂。
含着宁丹入睡十分舒服,身子仿佛沉在水里,轻柔顺滑的水,拂过身体的每一寸。
温热被湿凉碾过,偶尔会引来一下颤栗,可随后便是被彻底覆盖的舒爽。
莘善往往要伸个腰,但却因睡意昏沉而浑身无力,只能绷了绷脚背,抻了抻脚趾。
自后腰处升起一阵酥麻,顺着脊背窜上,直达耳后,又坏心眼地钻入耳中,仿佛要侵入莘善的脑髓,窥视她的想法般,深入。
幸好清凉拂过,又吹进她的耳中,熄灭了那股升腾燥热的痒意。
莘善翻了个身,一只腿屈起搭在那可人的清凉上。
仅剩一粒坚硬的小小药粒在她舌面上滚动。
这颗宁丹的制作者有些粗心——那小珠子上有一小段草茎,不知是什么草药的茎,柔韧却又硬挺,撩拨着她的舌面,随着药粒在她腔内肆意“作乱”。
很痒。
莘善难耐地弓起身,却无力伸出手指探进嘴中,将那作乱的小鬼抠出。
她快要睡着了,却也昏了头。
明明全身沉在凉水中,可身上却燥热得很。
嘴中的痒意不知何时窜遍全身——她耳朵痒,脖子痒,手心痒,肚子痒,脚心也痒。
难道是身子先痒起来的吗?
莘善拧起眉,不受控制地蜷缩起身子,双腿死死地夹紧。
水,似乎灌了进去。
但她不难受……不,还是难受,痒得难受……
水中旋起漩涡,拉扯着她的衣衫,一下一下,浪拍打在她的肚皮上。
岸边的小石子被河水冲湿,方舒了一口气,旋即又被蓄力涌起的浪头鞭挞,猛地向上挪了几寸。
莘善向下蹬了蹬腿。
没有用。
她梦魇了……
这怪物她踢不走、踹不烂。
她被死死地,缠住了。
莘善勉强动了动手指,仍是被包裹着的迟滞感。
嘴中的药丸也要化完了,可那片草茎依旧艮在舌面上。
她吐不掉,只能用舌将它压在上颚面上碾磨搓弄。
就如同她现下的身体般,跌进漩涡深处,一紧一缩。水浸透她的衣衫,又洇湿她的身子,绞着她。
这是她从来没经历过的事。
奇异的感觉,让她害怕,却又期待。
一股股灌进,细细的水流,汇合成一大股,又像是说好般,排着队细细地钻出。
莘善想挽留,却说不出话,只能用牙齿撕磨着那片茎。
又冲了上来。那浪花还贴心地将小石子摆弄了一番。
小石子雀跃地跳起,感谢着河水。
而莘善却难受地蹙起眉,紧闭的双眼中泌出泪来。
她不想这样!
这太奇怪了!
她竭力蜷缩起来,绷紧着身子的每一寸,企图阻挡住那汹涌袭来,誓要将她浑身摧折的古怪。
可是她挡不了!那她自己的!是自她体内生出的怪物!
斗然间,又是那清凉,如安抚般,在深处,轻轻地一点。
莘善身子猛地绷直,防线轰然倒塌。
嗡鸣声中,她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