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善捂住口鼻,皱起了眉头。
烧完后,莘管铭将瓷碗交给莘善,要她拿到后院中挖坑埋掉,要挖深一些,算是对她的惩罚。
“柳家庄人很尊敬那山上的鹦鹉的,下次别拔那些鸟的毛了。”莘管铭揉了揉莘善的发顶,又嘱咐道,“去吧!”
莘善乖顺地点了点头,端着碗,扛着铁锸去了后院。
这个洞她特意挖得时间长一些,每一下都确保用力相同且均匀,最后她挖了一个她伸腿下去才勉强碰到底的深坑。
无论是挖洞填土时,旺善都附在她耳边同她讲悄悄话,可是就在最后封顶时刻,他却噤了声。
莘善也没管他,依旧说着话,将刚找到的石块放上去,算是大功告成。
“这两根羽毛,生同身,死同穴!”她拍手道,可拍了两下又蓦地合掌僵住。
这算是死同穴吗?
只是两根羽毛啊。
就像白川城那一堆衣服一样,一同烧了后,埋进坑中,上面盖着土,修成一个小小的坟包。
数百人,数百人和一人,挤在一起。
莘善慌乱地摇了摇头,可身后却忽地起了一阵风。她吓了一跳,绷着身子猛地跳起,正撞见一个逃向院门的黑色身影。
她下意识地扑过去,将他压倒在地。
莘善将他身子翻转过来,骑在他腰间,用膝盖顶压住他的手臂。
阿七的头发依旧稳固地盖在他上半身脸上,粉白的唇开合几下,又紧紧闭上。
“哼!还想偷偷溜走!”莘善身子向后靠,双手剪到后方,抱住他扑腾的双腿,“不仅把我辛辛苦苦得来的银子给我弄坏了,方才还鬼鬼祟祟地吓我!”
“没、没、没有!”阿七急道。
“你肯定把碎掉的银子收为己有了吧!呸!”旺善偷偷溜出又爬到她的唇上,莘善没有将他吹下,便急忙空出一只手将他扣了下来,“别捣乱!”
莘善装作恶狠狠地拍了下阿七的大腿。他猛地僵直身子,不再挣扎。
她以为是她又用要大力了将阿七打疼了,忙松手开箍住他腿的手。
阿七还是抿紧唇,一动也不动。
打坏了?
“很疼吗?”
莘善害怕了,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阿七紧闭的唇,想引他说话,他却蓦地将头一偏,依旧一言不发。
他的鼻孔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张一缩。
莘善缓缓将膝盖挪开,或许这里也把他顶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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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善又爬出来,戳她的脸,她也不管了。
会不会是疼得哭了?
莘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他的发丝,阿七身子便猛地一抖,随即将她掀翻在地。
她的手下意识地在地面一撑,借力腾身,又扑抱住企图逃跑的阿七的双腿。
“大、大、大、大......”阿七匍匐在地,回头冲她叫道,可仍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腿上也不敢用力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