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跳,脖子上、脸上青紫交错,还有一道道拢起又皱缩着的、以假乱真的疤痕。
“哎呦!”焦大人又惊呼一声道,“他这脸确实该遮住!”
莘善刚勾起的唇角又蓦地落下,隔着黑纱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块大肥腩。
“焦大人!”莘祁末沉声道,“不敢再叨扰您了!我们找柳木匠还有事。”
“是、是!我也有事!”焦大人的声音略显焦急,“这天可越来越热了啊!”
“哈哈哈,是!”莘祁末道。
“焦大人!”
是莘穆春声音。
“穆春啊!”焦大人的肚皮又转向另一个方位,“你若不叫我,我又没看到你!”
“借一步说话。”莘穆春道。
“好。”
那堵熏人的墙终于离开,他们也终是得以继续前行。
莘善试着搓了搓脸上那道狰狞的疤,手感光滑,但很牢固地扒在脸上。
她扯了扯莘管铭的衣角,待她转回头来,便悄声问道:“莘穆春为何跟那个大胖子走了?”
莘管铭轻笑一声:“隔层纱还能让你出焦大人是个胖子!哈哈哈,不枉他吃这么多啊!”
莘善也跟着她,吃吃地笑了起来。
“咳!咳!”几声轻咳,莘祁末沉声道:“再拐过这条巷子便到了。”
莘善连忙捂住嘴,小心地观察着四周。
万一被路过的人听到她有说有笑便露馅了。
走过这条小巷,本以为又是另一条小巷,可却蓦地通入狭缝中。
木材靠墙堆放着,挤占了一大半行路空间,仅容一人通过。
莘善牵着莘管铭的手,等着她侧身挤进去。她紧随其后,肩膀微微一侧正好可以卡进去,一头肩膀抵在土墙上,一头肩膀斜抵在圆木桩上,还可以面向前方走。
“小主师进柳木匠的家,倒方便的很!”芳芳在莘善身后,低声道,“啧!这些怎么木头越堆越多了!”
莘善闻言,随即用空出的手拨开一条细缝,望向一旁的堆放的木材。
木材的切面光洁顺滑,没有一个木刺,不只是锯木头的匠人技艺娴熟,还是被往来人的衣衫磨砺掉原先的木刺。
她从下往上看,木材有粗有细,有粗至盆口大的,也有比她小臂还细的,但都老老实实地叠放在一起。
大的靠大的,小的插一下空儿。层层叠叠几乎要盖住墙头,或者说已然高过墙头。
莘善勾起唇角,自认为素昧谋面的柳木匠,定是个体面讲究之人。
她的指尖触向木材切面,便缓慢行进着,数着一圈一圈的年轮。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便是莘祁末喊柳木匠的声音。
前头已经到了,但她们还隔着一段路。
莘善转回头来,欲继续数年轮,但身子却猛地僵住,连手指也蓦地缩回。
木材变红了,就连年轮也没了,不,是有的不过变成了苟迓着、纠缠在一起的杂乱线条。
莘管铭拉了拉她的手。
莘善回过神来,垂下头,跟在她身后安静地走着。
那就是杻树木吧。
她还以为方才又撞进鬼境里了......
莘善抿紧唇,望着眼前巷子尽头一片血红,随后转回头跟在莘管铭的身后走进柳宅中。
“哎呦!这不是莘大班主吗?”女子尖着声音叫道。
莘善闻言猛地一愣,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