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最风光的一支便是莘万陵的了。”
“莘万陵?”
莘祁末皱了皱眉头,他张了张嘴,显得烦躁不堪,话在嘴边滚了几滚才挤出道:“那封广元……你当真什么都不清楚吗?你在府里至少能听到一些吧?”
莘善紧抿着唇,垂下眼帘,以沉默应对。
“啧!你要说就好好说完,少多嘴!”旺善冷声叱道。
莘祁末被他一噎,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说道:“八年前,前三班偃师几乎死绝,活下来的只有未奉命返回尹川城的两个守墓人——莘万陵,和莘詹陵。”
莘善惊诧地抬眼看向他,恰好撞上他投来的目光。
光影摇曳在他的脸庞上,像是八年前那场血雨腥风自他唇齿间吐出,又在他面上上演。可他的眼睛却静如一潭明净的湖水,唯有粼粼的光洒落在湖心。
“一人据守西南脱扈山,一人盘踞京城,各占一隅,妄自尊大。”
莘善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这些都是她不曾知晓的。
尹川城呢?
她暗暗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那封广元呢?”
“呵!”莘祁末平静的眸子终于有了波动,嗤笑一声,说道:“跳梁小丑,左右逢源。他唯一的作用便是养着那只大鬼,让尹川城不至于瘫痪,还有……”他轻叹一口气,望着莘善道:“将你拘到死。”
莘善怔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微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莘善颤着声问道。
莘祁末垂下眼帘,轻咳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只鬼……总得是有人喂饱它,要不然……”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不等旁人回应,莘善忽地嗤笑一声,自问自答道:“我晓得了,我要去养那只鬼啊,我忘了。”说罢,她垂下眸子,轻笑着摇了摇头。
“善儿……”旺善抬手搭在她肩上,却被她一掌挥开。
莘善看也不看他,却抬头望向莘祁末道:“那为什么是我去东苑喂它啊?”
莘祁末抿紧双唇,眉头深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它会吃了别人,是吗?”莘善盯着莘祁末问道。
莘祁末偏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会吧?”莘善笑着说,“鬼不能伤我?”
莘善笑着,目不转睛地望着莘祁末。
“善儿……”
“都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