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善皱眉:“那帝屋树呢?”
“这次先不带了。”
“为何?”
“待会儿你自然便会明白。”
莘善见旺善又犯老毛病了,皱了皱眉,不再理他,转头看向林槐。
林槐仍煞白着脸,唇线紧绷,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旺善,冷不防被莘善转头的动作惊得一哆嗦。
他朝莘善有气无力地一笑。
莘善觉出他神色有异,只当是被吓着了,便嘱咐他留神脚下,莫要滑倒。
绕过拒马枪,行至河边,护城河水声淙淙,泛着浊黄的泥色。
莘善探头往下,欲借这水色,濯去面上的浊气。
旺善忽地将她向上一托。莘善惊呼还未出声,头顶已炸开一声爆喝。
“站住!”声音如敲钟洪亮回荡。
莘善循声抬头——闸楼高耸,一道人影立于其上,几点寒光倏地闪过。她警惕地绷紧身体。
“叫莘祁末出来见我!”旺善闸楼上的那人喊道。
那人未应声,反倒是莘善猛地支起身子,失声说道:“莘祁末是谁?!你认得他?!”
旺善回头朝她一笑,小声说道:“不认识。”
“那你怎么……”
“你们是什么人!”闸楼上那人吼道。
旺善此次却默然不语,只背着莘善与那人静静对峙。
莘善紧紧勒住旺善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发上,紧盯着闸楼上那晃动的人影。
倏忽间,那人影晃出了两个,随后齐齐立住身形。
旺善撤出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牌,抬臂抖腕,破空声起,金光已射向闸楼上那两人影。
那两人影一恍,又立定。
少顷,一道清越的男声传来,沉稳道:“想办法自己进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余音未消,闸楼上那两道人影便一晃而逝。
旺善回头朝莘善嘿嘿一笑:“成了!”她皱起眉头,扳住他的脸问道:“那个人是偃师吗?”
“是。”
“还敢说你不认得他吗?!”
“好了,好了,咱们先商议如何进城吧。”旺善赔笑道。
莘善皱着眉,瞥了眼对面——地面仍覆着泥泞的一层秽物,闷声说道:“我不下地。”说罢,双臂又箍紧了几分。
“好,我背着你跳过去。”旺善说完,屈膝几分,目光丈量着对岸。
“嗯……等一下!”莘善忽地捏住他的肩膀,扭头看向垂首跟在身后的林槐,“那林槐怎么办?”
旺善背着莘善,左臂夹着林槐,一个纵身跃过了护城河,稳稳落在对岸。
林槐甫一落地,便捂住嘴,面色青白交加。
莘善瞧在眼里,心中蹊跷,但也未多言。
旺善推了推那沉重斑驳的城门,纹丝不动。
“怎么办?”
旺善顿了一下,随即回头说道:“此门不通,另寻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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