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亡抢答道:“是偃师的木偶,抓祟用的。”
莘善打开木匣,看着里面赤红色的人偶,说:“那你们为什么有这个?”
“买……”
“咳咳咳!咳咳咳!”
旺善一拳锤在彩亡身上,让它彻底噤了声。
“买?买来的?”
莘善拧起眉,疑惑地问道:“这里有偃师?偃师怎么能……”
旺善干笑两声,说道:“你别听它瞎说。它天天躲在这深山里从哪去弄个偃师啊!没有,没有!”
“那这个到底是怎么来的?!”
莘善将那个木偶拎出,举到他眼前说。旺善注视着那个人偶,没有说话。
“上面写着的‘穆端’是什么意思?!”莘善胳膊伸至极远,身子也几乎悬在椅子上。
“……封印这只祟的偃师名,没有姓氏。”
“‘穆’不是姓氏吗?”
彩亡又抢答道:“偃师只能姓莘,自己原本的姓氏只能坠在莘之后。”
莘善茫然地看向自己掌心中的木偶——可是封广元他们都不姓莘。
“八年前是这样的,但现在偃师不只姓莘了。”旺善补充说,“善儿,你最好将木偶放回去,当心那个祟破了封印。”
木偶被莘善抖落在地面上,她连忙拾起,将它塞回了木匣子中,合上盖子。她颤着声儿说:“锁坏了……”
旺善看了她一眼,随后从彩亡身上“刺啦”一声撕下一根布条,递给她,说:“没事,绑牢点。”
莘善将木匣子还给旺善后,仍是神思不属,耳边是旺善嘁嘁喳喳的说话声,她漫应着,但不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一阵风吹动帷幔,莘善透过与猩红交错的缝隙看向屋外——米黄的小花如雪般飘落,被山风卷进屋里,在木地板上逡巡。
“花落了。”莘善说。
“呀!这么快!”
旺善蹦跳着冲出,红彤彤的帷幔在他身后翻舞,青衫跃出如飞鸟振翅。
“哼!真把自己当人了!”
莘善转头看向彩亡,说:“……我们不应该是死敌吗?”
“死敌啊……那莘府为何要养着帝屋?”
莘善回答不了。
“那你……为何不跟他一样用人身?”
“不想。”彩亡紧接着问,“你觉着当人更好吗?”
莘善看着它朝自己这边蠕动,先是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我不清楚……”
“唉,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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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都一样罢了。不过只是叫‘人’,叫‘鬼’的区别。”
莘善觉得她有必要反驳,人和鬼的区别可不只在称呼上,可是却被彩亡打断:“你知道山下为何会发灰吗?”
她摇了摇头,彩亡接着说:“是在三年前变灰的,因为一群偃师……”
莘善震惊,瞪大了双眼。那种景象……她以为从来便如此。
“他们杀了一只鬼,但是没有杀死。”
莘善感觉那处颤动的绸缎是彩亡在朝她笑。
“可是我没有察觉到还有另一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