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他连续第四天来“沈家老宅”打工了。
工钱给得大方,活也不算太重,主要是搬运、整理和一些杂务。
但林朝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却一天比一天强烈。
明明这是大宅院,却总感觉空气极其粘稠呼吸不畅。
最邪门的是后颈窝,总是毫无征兆地窜起一股凉气,像恐怖片里那种敬业鬼怪,正趴在他背后,锲而不舍地练习吹气降温。
“呸呸呸!想什么呢!”
林朝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联想吓了一跳,赶紧在心里啐了几口。
肯定是这老宅子通风不好,湿气重,再加上我自己这几天没睡好,神经衰弱了。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不着调的念头甩出去。
唯物主义战士的信念,可不能倒!
只不过今天的老宅,气氛明显不同往常。
好几辆他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轿车停在门外,一些神色却带着隐忧或戒备的人陆续抵达。
他听管事的老张嘀咕,这些都是沈家的少爷小姐们,似乎是被主事的大姐紧急叫回来的。
他在这干了几天,偶尔能听到一些佣人私下议论。
什么夜里奇怪的脚步声,自动响起的钢琴声,某些房间里物品会自己移动……
林朝只觉得这些都太扯了,怕是最近干活累着累出幻觉来了。
就在他抱着一个沉重的纸箱,穿过连接主楼与西侧偏厅的昏暗长廊时,迎面走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深色唐装、面色沉凝的中年人,旁边跟着几位气质干练的年轻人。
他们的袖口或衣领处,隐约能看到一个类似雀鸟尾羽的暗纹标识。
林朝听老张提过一嘴,这是城里“十大家”中雀阴一脉的人,主家特意请来看看情况的。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后扫,随即心脏猛地一跳。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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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年轻男人,身形高挑,五官俊美但脸色有点白。
而且林朝觉得他那双眼睛,幽深得像两口古井,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好吓人。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林朝的注视,眼神轻飘飘地掠了过来。
那一瞬间,林朝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低下头,抱着箱子快步与这群人擦肩而过。
果然十大家的都是这么吓人!
中午休息时,林朝和几个一起干活的临时工蹲在院子角落的树荫下吃盒饭。
一个年轻点的工友用手肘碰了碰他,朝主楼方向努努嘴:
“瞧见没?沈家那几位,大姐、二姐、三哥、四哥、五妹,这回可算到齐了。这阵仗,不像寻常聚会啊。”
林朝扒拉着饭,随口应道:“可能家里有什么大事要商量吧。”
“我看不像。”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搬运工压低声音加入。
“我瞅着像来分、咳,来处理家产的。听说这老宅子最近不太平,他们前些日子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