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脸皮也厚了几分。
可笑声过后,那份熟悉的愁绪又爬上了心头。
他拧着眉,偷偷打量着长椅上那个安静得过分的少女。
不应该啊……他心里直嘀咕。
按常理,像她这样,年纪轻轻就得了治不好的怪病,家里又穷得叮当响,医院跑了无数趟,钱像打水漂一样不见效果。
到了这份上,多半都会病急乱投医,逮着根稻草就想试试。
求神拜佛、算命问卦,哪样不得试试?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被生活逼到绝境,被病痛磨掉所有希望,最后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敲开他或者像他这样的人的门,只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一点心灵上的慰藉。
那种混杂着绝望不甘和最后一点期盼的眼神,他太熟悉了,也见过太多次了。
水亮看着林晚那平静得近乎空洞的侧脸,她怎么就能这么于动无衷呢?
这份异于常人的平静,反而勾起了水亮更深的好奇和一丝审视。
一个多星期过去,水亮觉得自己这“不经意暗示”策略快要失败。
而且内心哀嚎着那位煞灵大人会不会因为进度太慢而突然出现给他来个考核。
一个清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摊前。
水亮正低头假装研究那本破《周易》,感觉光线被挡住,以为是终于来了个潜在客户,心头一喜连忙堆起职业假笑抬头:“这位……”
话卡在了一半。
站在他摊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让他这几天寝食难安的“考核官”辜月。
辜月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头看了看他摊子上那些寒酸的道具,然后抬眸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算一卦。多少钱?”
水亮:“!”
他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脑海里仿佛有无数问号奔腾而过。
算、算一卦?给您算?我敢算吗我?您这命格是能随便算的吗?
水亮心里真是在挣扎翻滚。
再说了,煞灵的命那能叫命吗?那其实也不用算嘛,本来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