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吗?裴召歆认识,你父母也认识。」
无数疑问从他心里冒出,再加上“裴召歆”的三个字,让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变得冰冷。
“送青?”江衍之敏锐地察觉到他骤然剧变的脸色,“怎么了?”
解芒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裴送青猛地站起身,将手机屏幕按灭,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沙哑低沉:“没事。刚接到下面人的急报,伏矢那边好像出了点突发状况,需要我立刻过去处理一下。”
他随意编了个借口,目光扫过江衍之和解芒:“你们先回去,保持联络。这边的事,等我处理完再说。”
江衍之和解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
裴送青此刻的状态绝不像只是去处理普通事务,但他明显不愿多说。
十大家内部事务繁杂,他们作为外人也不便过多干涉。
“好,那你自己小心。”江衍之点头。
“有事随时叫我们。”解芒补充道。
两人不再多问,起身离开了书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裴送青脸上强装的平静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急切愤怒与巨大困惑的疯狂。
他立刻冲出书房,以最快的速度独自驱车冲回了那座承载着太多阴影的裴家老宅。
夜色下的老宅寂静无声,这里早就没有什么人气,只有偶尔请人来打扫一下。
裴送青没有开灯,凭借着记忆和对某种直觉,直奔父母生前最常存放旧物的主厅堂。
老宅的厅堂布置古老,宽敞幽深,正对大门是两张并排的太师椅和一张长案,象征着昔日主人的地位。
两侧则整齐排列着数张客椅,在朦胧的月光下投下森然的影子。
裴送青在弥漫着尘埃与陈旧记忆气息的厅堂里疯狂翻找。
他撞开了几个暗格,拂开了堆积的杂物,指尖被不知名的木刺划破也浑然不觉。
终于,在与墙面几乎融为一体的极其隐蔽的壁龛暗格里,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木质物体。
裴送青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将它掏了出来。
正是图片上的那个乌木盒子,云纹古拙,触手生凉,带着岁月沉淀的死寂感。
他紧紧攥着盒子,父母的死……这个盒子……还有裴召歆,它到底隐藏了什么?
就在他心绪翻腾,犹豫着是立刻打开,还是将其藏住时。
“吱呀。”
老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月光如瀑布般洒下,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辜月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幽暗的厅堂,迈步走了进来。
似乎她并没有看到裴送青,也没有任何想寻找的动作,而是径直走到右侧客椅的首位,拂了拂上面的灰尘,安然坐了下来。
裴送青在她推门的瞬间,下意识绷紧了全身肌肉,他将握着盒子的手背到了身后。
他死死盯着辜月,从她推门,到她旁若无人地坐下,每一个动作都落在此刻他敏感的神经上。
裴送青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你来干什么?”裴送青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辜月这才抬起眼,看向站在左侧阴影里的他。
辜月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开口:“我来拿东西。”
“什么东西?”
裴送青向前走了一步,从左侧的阴影里踏入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半边脸庞被月光映得清俊,另半边却沉浸在暗色里,眼神幽暗得吓人。
“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你的?”
他紧紧盯着辜月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在试探,也在判断这个盒子,到底该不该在她面前显露。
辜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她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他那只背在身后的手上。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笃定:“盒子,把它给我。”
她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
裴送青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木质盒子里。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厅堂里回荡带着毛骨悚然的偏执。
“给你?”裴送青一步步从左侧向她走来,步伐缓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凭什么?凭你是我裴家养大的?还是凭你……可能与我父母的死有关?”他顿了顿,眼神死死锁住她,幽幽开口道。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分明带着质疑和恨意。
辜月看着他逼近,看着他眼中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