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地府 一家名为 “忘忧”
    韩梅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按了回去。

    但此刻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着辜月的眼神里充满了“非人”的忌惮,死死盯着辜月,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嘶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等辜月回答,裴送青已上前一步,挡在了韩梅与辜月之间。

    他气息因为方才被损伤,此刻有些不稳,声音却带着十大家少主不容置疑的冷硬:“韩队,她的身份,涉及十大家内部事务,按规矩,应由我们接管。”

    “规矩?”韩梅此刻声音陡然拔高,看向面前的十大家和辜月,带着愤怒。

    “裴送青!你看看这现场!看看王守仁!在我的地头上,出现了这种……这种无法解释的情况!你跟我讲你们的规矩?我现在只讲法律的规矩!”

    而后韩梅她猛地指向辜月:“你必须跟我回局里,把事情说清楚!”

    “她若不愿,你带不走她。”裴送青的语气冰冷,虽然虚弱却依旧寒气逼人。

    “你可以试试!”韩梅毫不退让,手按在了配枪上,身后的警察们也瞬间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辜月抱着婴儿走上前,在距离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然后将怀中安静的婴儿,轻轻递了过去。

    这个动作,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骤一滞。

    韩梅下意识接过孩子,感受到婴儿温软的体温,她满腔的怒火和惊疑被小小生命压了下去。

    辜月微微偏头看着递给韩梅的婴儿,那婴儿双手在空中扑腾,还朝着辜月的方向“咯咯”笑。

    “王守仁没死。”

    下一刻辜月抬头对上韩梅的视线,几秒后口中吐出几个字。

    紧接着韩梅身后的警察立即挪开棺材,将王守仁抬了出来,也有人对他进行生命体征查看。

    “韩队!王守仁还有气息!似乎是昏过去了!”

    韩梅听到这话后紧绷的身体松懈了几分,但看向辜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开口道:“王守仁送往医院进行伤势鉴定,在此期间你必须跟我回警局。”

    裴送青拉住辜月的手,想要开口继续说话,但没想她平淡的声音响起:

    “我跟你走。”

    下一刻,裴送青扣住她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暗潮汹涌。

    但辜月甚至没有看他,只是轻轻一挣,瞬间脱开了他的掌控,主动走向警车,留下一个决绝而冷漠的背影。

    裴送青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再抬眼看向她上车的背影,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阴郁之色。

    市警察局。

    审讯室内,无论韩梅如何询问,辜月始终沉默。

    问身份,只答“辜月”;问目的,只答“路过”;问为什么出手,她沉默以对。

    没有任何证据能将她和任何违法行为联系起来。

    王守仁昏迷,经送往医院紧急检查,结果让人意外——除了些皮外伤和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竟无严重内伤或骨折。

    那口棺材的消失无法解释,但也没有任何痕迹指向辜月动了手脚。

    这份报告让韩梅心头疑云更重。

    也就是说明辜月她拍飞棺材撞向王守仁的那一下,看似用尽全力,实则极为巧妙控制了力度。

    那她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阻止他?还是……有别的原因?

    上级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语气严肃,要求按“特殊保密条例”处理,立即放人。

    韩梅放下电话,看着对面依旧平静无波的辜月,一种无力感和更深的忌惮淹没了她。

    警局外,天快亮了。

    辜月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细雨立刻沾湿了她的头发。

    她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街道的一个方向。

    而在马路对面,昏暗的路灯无法照亮的阴影里,裴送青静静倚靠着墙壁。

    他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贪婪且偏执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

    只是那样阴暗地注视着,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他才缓缓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姐姐,我们……来日方长。”

    ────

    辰阳市的某条老街深处,有一家名为“忘忧”的24小时便利店。

    从外面看灯光惨白惨白的,货品架上蒙着一层薄灰,路过时店员仿佛一直在打瞌睡。

    辜月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发出“叮咚”一声。

    她径直走向最里排的冷柜,手指在某个不起眼的标识上按了一下。

    冷柜缓缓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地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四周弥漫着淡淡灰雾的,隐隐有河水流动的声音传来。

    通道尽头一片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热闹集市代替了想象中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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