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环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她没有追问辜月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只是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有是有。”她肯定地说。
“虽然这种情况不常见。执念、长期的情感灌注或特殊环境的影响,都可能让非人之物产生拟魂魄化现象,甚至模糊与七魄特质的界限。这类案例通常归类在察查司的档案里。”
谢判看着辜月,语气带着善意的提醒:“如果你需要查阅具体案例,或者了解更详细的界定原则,最好直接去察查司那边。
陆判经手的边界案例多,谢七范八对那些陈年旧档的门路也熟。”
“明白了。谢谢。”辜月站起身。
“不客气。”谢瑶环也起身,送她到门口,最后温和地补充了一句,“林晚那边,随时可以过来沟通。你自己也多注意。”
辜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谢瑶环站在门边,看着那道挺直却显得格外孤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她轻轻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前,却没有立刻坐下。
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谢瑶环想起辜月那句“还好”。
十年恶鬼道,她说“还好”。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被吓得连夜噩梦,她却觉得对方“可能自己克服了一点”,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很残酷的“常态”认知。
谢瑶环轻轻叹了口气,她忽然有些理解陆判每次提到辜月时,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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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头疼又无奈的表情了。
难怪地府上层会对她如此看重,谢判想起之前十殿阎罗议事时,几位大人曾随口提过,让各司判官多留意这位新任的年轻煞灵,说她“心性特殊,可堪大用,亦需引导”。
当时谢瑶环只当是寻常的上级关注,如今亲眼见过、交谈过后,她才隐隐明白了那“特殊”二字的含义。
这姑娘就像一块被地府最深处规则与时间淬炼过的冰,剔透,坚硬,没有杂质,能完美映照并执行阴律的意志。
她留在地府体系内,是一把无比趁手且绝不会偏离轨道的利器,上面看重她,理所应当。
可辜月现在在阳界。
谢瑶环走回窗边,看着外面的星辉。
阳界不是地府,那里没有绝对清晰的规则边界,充斥着复杂的情感、纠缠的因果的灰色地带。
一个“无情无欲”、近乎“无萍之根”的人,在那里行走,真的能顺利吗?
她的一切判断基于绝对理性和地府规章,可阳间的很多事,偏偏不按规章来。
听说这姑娘在阳界还有牵挂,有所谓的“亲人”。
裴家那个叫裴送青的养弟,似乎就与她羁绊极深,今日她来问的“非人之物拟魂”问题,也是替他这个弟弟打听的。
谢瑶环指尖轻轻划过窗沿,或许,她该找时间去了解一下,辜月在阳界那些具体的“人际关系”了。
她回到桌前,拿起那枚并蒂莲纹玉简,将神识沉入,开始读取辜月关于林晚的观察记录。
同时,心里已经默默记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