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常年堆放旧物的房间,有时会藏着意想不到的线索或痕迹。
林朝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听到自己用尽可能平实的声音说:“就是打扫灰尘。用干布擦画框,扫地和角落的灰。里面灰尘很大,光线暗,有点闷,别的没什么。”
林朝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几乎算是实话的感想:“那房间待久了,是让人觉得有点不太舒服,可能是不通风吧。”
韩梅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和隐瞒的程度,林朝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位裴先生似乎极轻微地偏了下头,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在里面有没有遇到其他人?或者听到什么异常动静?”韩梅继续问。
“遇到吴伯……就是宅子里的老佣人,他过来看了一眼,说帮忙搬走廊的花瓶,很快就走了。”林朝略去了老吴手腕的细节。
韩梅又问了几个关于工作安排、接触人员的问题,林朝一一回答了,内容平淡无奇,成乐快速记录着。
“好了,联系方式留下。在案件调查清楚前,未经允许,不要再进入沈宅。保持通讯畅通,随时可能再找你了解情况。”
韩梅终于结束了询问,但她的眼神告诉林朝,她并未完全采信他的说辞,只是暂时搁置。
林朝暗暗松了口气,留下手机号码,退到一边。
他看到沈家子女和张伯已经被警员分别带往不同的房间进行正式笔录。
沈明昊被带走时,还在不耐烦地嘟囔着什么;沈明钰红着眼眶,神情倔强;沈明璐则依旧平静得近乎漠然。
前厅里只剩下几名留守的警察、裴送青一行人,以及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的林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虑、压抑和未知危险的沉闷感。
这时裴送青后面那名中年女人禄慧对他说了什么,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