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愣住了,随即他的的声音冷下来。
“所以你去找那些人?你觉得他们能治好你?林晚,你醒醒!爸妈就是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才会——”
他猛地停住,像是被自己的话烫到了。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林晚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哥,我们没钱了。上次的检查费是你借的,这个月的房租你还没交。我知道、我都知道。”
林朝僵住了。
“哥,我就是想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林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吞没。
她抹了把眼泪,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此刻却直直地看着他,继续开口:“能让我好受一点。哪怕一天,哪怕几个小时,能睡个安稳觉,能、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喘气。”
她顿了顿,喉咙哽得发疼:“我每天都像在熬。哥,你懂吗?不是疼,是……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一直盯着、一直追着的感觉。睡着了是噩梦,醒着也喘不过气。”
“我怕的不是死……我怕的是永远都这样,怕的是把你拖垮了,我还在这里半死不活地吊着。”
林朝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看见妹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累得撑不住的颤抖。
林晚片刻后开口但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所以你就去了麻衣巷?你觉得那里的人,能让你好受一点?”
“我不知道。可医院没办法,药没办法。哥,我总得试试,我总得为自己、为你,试试别的路。万一……万一有那么一点用呢?”
林晚摇摇头,抹去脸颊上的眼泪。
下一刻病房里安静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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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林朝站在床边,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哭肿的眼睛,还有那双紧紧攥着被单,指节发白的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母刚走的时候,妹妹也是这样缩在病床上,小声问他:“哥,我会死吗?”
他说不会。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好。
林朝慢慢在床边坐下,肩膀垮了下来,良久,他伸手用粗糙的拇指抹掉林晚脸上的泪。
“那个地方,”他声音很低,“那个人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体质特殊,容易招惹东西。说可以教我一些安神的法子,慢慢调理。”林晚开口道。
“调理了,就能睡好觉?”
“……也许。”
林朝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很轻:“小晚,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信这些吗?”
林晚没说话。
“因为爸妈信。他们出事那天,就是刚从庙里回来。妈求了个平安符,说是保行车平安。爸还笑她迷信。”
林朝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他转过身,眼睛红得厉害:“结果呢?出了车祸,平安符在车里烧没了,爸妈也走了。小晚,你说,我该信什么?”
林朝走回床边,从衣领里扯出那根红麻绳,底下坠着那枚氧化发黑的长命锁,他握着锁,金属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