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休止的怨魂嘶吼,扭曲的恶鬼扑杀,这就是恶鬼道的日常。
而她的职责是镇压是消灭,十七岁的辜月握着地府给予的力量,将一波波的恶意消灭。
但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即便对她而言,但这就是她选的路,她就是这样过来的。
十年,从十七到二十七,她早已习惯了。
恐惧?那是什么情绪?她只在别人脸上看到过。
而那些被她亲手打散的怨魂与恶鬼,也在这漫长的过程中,早已渗透进她的每一寸感知,成了她存在的一部分。
辜月依旧皱着眉头看着窗外,她很少这样反复思考同一件事,这感觉让自己觉得有些陌生。
她下床站起身走上通往天台的狭窄楼梯,想去吹吹风。
顶楼天台空旷,夜风比楼下明显一些,带着冬日夜晚的寒冷。
她走到边缘,那盏长明灯的灯焰在夜风中稳定地燃烧着,此刻陪伴着她吹风,不过辜月不觉得冷,没有下面冷。
辜月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下面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遥远而模糊
“我不应该这样吗?”
她回想着水亮的话,回想着林晚崩溃的模样。
辜月此刻试图理解那种被称为“温和”的引导方式,但那对她而言,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她的成长,是一条被黑暗和孤独铺就的独木桥。
从有记忆起或者是从婴儿开始,在清微观,她就能“看见”。
那些游荡着扭曲的形态,对于普通孩子是噩梦,对她来说只是世界原本的模样,无关恐惧,也无人告诉她该如何应对。
师母会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待在房间里,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忧虑,现在辜月也不懂。
后来到了裴家,养父母看她的眼神,与其说是看孩子,不如说是看一件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等大了一点,辜月知道他们需要的是她的能力,但又忌惮她。
而她们的儿子,裴送青,是那片冰冷宅院里唯一的不同,他会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她。
裴送青在她身边,那对夫妇的恶意似乎会收敛一些。
没有人教过她如何温柔地对待一个“初学者”,没有人告诉她直面黑暗需要铺垫和缓冲。
她自己就是这样,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独自走过一条又一条湍急的河流,就算跌倒也是自己爬出来的。
所以辜月觉得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