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小月亮接出来时,她除了几件随身衣物,并没带什么。这盒子若真是观里的,为何会出现在你手中?”
听到吕六英的话,裴送青的心沉了下去。
吕六英这里,似乎也只能得到“清微观”这个地名,以及一个不确定的猜测。
关于盒子具体的来历,以及它为何会成为父母的“遗物”,依旧迷雾重重。
他收起盒子,站起身:“打扰吕长老了。”
吕六英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眼底挥之不去的阴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送青,有些旧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裴送青没有回应,径直转身离开。
坐回车里,他看着那个盒子,目光冰冷而执拗。
清微观……
看来,有必要亲自去那个地方看一看了。
裴送青没有耽搁,次日一早便驱车前往城郊的“清微观”。
道观比他想象的还要破旧偏僻,隐在稀疏的林木后,青瓦白墙多有剥落,透着一股年久失修的寥落。
山门前冷清,只有一个年轻道士在慢悠悠地扫着落叶。
见到裴送青这样衣着体面的香客,那道士停下动作,单手立掌行了一礼,眼中带着些许意外。
裴送青神色如常,踏入观内。
主殿更是狭小昏暗,供奉的神像漆色斑驳,香案上只零星插着几炷细香。
他走到功德箱前,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叠现金,平静地塞了进去,动作从容,数额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小道观侧目。
果然,一位年纪稍长的道士很快被惊动,从偏殿疾步而来。
她看到功德箱里那惊人的厚度,又默默打量了一下裴送青,热情而不失恭敬的开口:
“福生无量天尊。善信慈悲,功德无量。不知善信如何称呼?可在功德簿上留个名讳,结个善缘,也好让观内早晚课为善信祈福。”
裴送青目光扫过殿内陈设,闻言正欲开口:“我姓……”
就在“裴”字即将出口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铃声在寂静的殿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微微蹙眉,对道士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解芒。
他按下接听键,转身走向殿外。
“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解芒的语气罕见地带着急促:“送青,沈家老宅那边,雀阴一脉的人好像发现了点东西,需要你立刻过来一趟。”
裴送青眼神一凛,沈家老宅的事牵扯甚广,雀阴一脉为这事着实头疼。。
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回殿内,对那仍在等候的老道士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道长,实在抱歉,突然有急事需要处理。”
裴送青目光扫过那塞得满满的功德箱,语气温和而诚恳:“一点心意,供养三清,就不必留名了。下次有机会,我再来看望诸位道长。”
老道士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连忙稽首:“善信慢走,福生无量天尊。随时欢迎您再来。”
裴送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姿态虽急却不显慌乱。
那老道士看着他匆匆却依旧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功德箱,心中感慨,这真是位有诚心又不图虚名的善信。
而已经发动车子的裴送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远的清微观山门,目光深沉。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与清微观截然不同的繁华都市疾驰而去。
裴送青再次踏入沈家庄园时,解芒立刻迎了上来,身后是雀阴一脉负责人禄慧。
禄慧是一位干练的中年女子,此刻她的眉头却紧紧锁着。
解芒率先开口,语气凝重:“这宅子的结构很怪。”
禄慧上前半步,声音压得较低:“家主,我们的人在里面进行常规排查,但好几个反映出现头晕、恶心,甚至有短暂的迷失感。”
她侧身,引着裴送青穿过一道光线略显昏沉的过渡区域,指向不远处的一条室内回廊:“最明显的就是这条‘无尽回廊’。”
裴送青顺着她所指望去。
那是一条看起来颇为典雅的走廊,两侧对称分布着房间门,尽头是一扇采光窗,窗外依稀可见庭院景色,一切看起来并无不妥。
“乍一看没问题,但只要走进去,超过十步,就会发现……你永远走不到那扇窗。”
“走廊的长度在视觉上没有变化,但那扇窗你靠近它就同步后退。更诡异的是,走廊两侧的房间门牌号会变。你明明记得左边第三个房间是‘藏书室’,走一圈回来,它可能就变成了‘绣房’。我们的人试了三次,三次结果都不同。”
这是很明显的空间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