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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从丁卫成死亡前两小时开始看。”
“啊?为啥?”陈怡不解地问。
“没有为什么,”纪川把一张纸条递给刘哲,“帮我查下这个车牌。”
“哦。”刘哲接过纸条,“对了,那个周志豪查了一下,丁卫成死亡的时候,他确实还在跟那几个狐朋狗友喝酒,那小饭店有监控。现在,睡得跟死猪似的,啥也不说。你看这人怎么弄?”
“嗯……”纪川思忖片刻,又低头看表,“先待着吧。”
望着纪川急匆匆的背影,刘哲怼怼陈怡,“他这么急干啥去?”
陈怡眨了两下眼,“之前……好像说有点儿冷,回去加件衣服。”
刘哲瞥了眼衣架上挂了一礼拜的羽绒服,“哦……那什么,张队呢?”
***
只一会儿的功夫,天就跟裂了道缝似的,大片大片的雪花被倾倒而下,世界没入一片汪洋雪海。
许默打着雾灯,走走停停将车开到了家门口,正要倒车入库,愕然发现家门竟半开着,而门口没见许锦瑟人影。
她快速熄火下车,拉开大门。
屋里一片漆黑,没灯,也没人;只有头顶的风铃在黑暗中急促撞击。
鹅毛大雪打着旋儿飞进屋里,直愣愣扑在许默背上,她猛然打了个冷战。相似的场景让她心脏失了速一般狂跳。
不,不可能!
许锦瑟回来不会不关门,况且,这也不该是她回来的时间。但,除了她和许锦瑟,没人有家门钥匙。
她脱掉高跟鞋,在一楼找了一圈,没人。犹豫片刻,轻手轻脚走上楼梯。
上了一段台阶,她突然停下脚步,蹲下去。
脚边是块黑乎乎的东西,再凑近,腥味刺鼻。她神经紧绷,挽起裤脚,猫腰上楼。
拐过缓步台,她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
快到二楼的位置,隐约有个人影匍匐在楼梯上。
许默眯眼辨识片刻,飞奔上前,用力摇晃楼梯上的人,“许锦瑟!”
人毫无反应。而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气猛然钻进鼻腔。
她很快捕捉到异味的来源,心下惊骇。忍住干呕,用力将人拖上二楼,放平,解开衣领扣子,抓过靠垫将脚垫高,轻轻拍打脸颊,“许锦瑟!许锦瑟……”
良久,许默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嗓子就快发不出声音,地上的人才悠悠转醒。
可她看清眼前的人,却疯了一般挣扎坐起,在身边胡乱摸索一番未果,又突然起身。
结果“砰”一声,再次摔倒在地。
许默半蹲在原地,冷眼看着,指了指远处散发出血腥气的东西,“找那个吗?”
许锦瑟紧紧闭着嘴巴,跌跌撞撞朝远处爬去……眼看就要够到了……
许默猛然扳住她肩膀,抬手“啪”的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锦瑟牙关紧咬捂住脸颊,瞪着眼睛在黑暗中跟许默对视。
许默一把薅起她的头发,把人拖进房间,摔在地板上,在她面前缓缓蹲下,“昨天不是厉害得很吗?今天怎么晕血了?”
许锦瑟满眼恨意,一声不吭。
许默松开她,慢悠悠起身,垂目看她,“你确定要这么拼命?没人教你好好保护自己吗?”
脱开力道的许锦瑟瘫坐在地,揉着头皮抹眼泪,“姑姑,姑姑,别赶我走。你早上不是接到电话了吗?”
许默顿时脸色大变,伸手就去抓地上的人……
“咚咚!”楼下突然响起敲门声。许默停住动作,低声警告:“洗澡换衣服!不许出来!”
“许默?”纪川的声音穿过无光的过道飘上来。
许默快速翻出一个密封袋,捡起地上的血衣装进去,拉开阳台门,放进门后暗柜。
她瞥了眼晾衣架,抓起一把雪打湿头发,边跑边脱下外套,擦掉地上的血污,丢进旁边的脏衣篮。想到纪川再上来几步的位置心里微沉……
纪川踏上楼梯,“许默,许——唔……”
一个带着湿气的冰冷身体从楼上猛冲下来撞进他怀里。纪川被逼得后退两步,稳住脚下才看清怀里的人。
本欲闪躲的身体不自觉环绕过来,“许……默……”
许默轻轻喘息,带着鼻音低声呢喃:“纪川,我冷。”
手掌触摸着单衣下的冰凉后背,纪川浑身血液却在沸腾,渐重的呼吸打在许默耳畔,“许默……”
后背手掌的滚烫和衬衫下紧实的肌肉,让许默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猝然松了手。
纪川手停在半空,吁出口气,“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