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记小姐姐打板之后,池衿青便进入了拍摄状态,他负手立于白东阳面前,即便被戴着的幕篱遮住了容貌,却遮掩不住那种傲睨万物的气场。
道具老师将吹风设备对准了池矜青幕篱上的轻纱,微风撩动,素纱起落间,一张冰雕雪琢的绝色容颜出现在了所有人眼中。池矜青微微垂眸,淡淡望着自己面前的年轻人,不悲不喜、无波无澜。
扬言想要对着池矜青压戏的男主角白东阳,此时却是被池矜青的气势所慑,他呆愣愣地看着面前仿若神仙一样的池矜青,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渺小得微不足道,甚至不能得到对方的正视。
池矜青不理会白东阳是何等感受,他衣袖微动,一只极为漂亮的手,将一个卷轴递到了白东阳面前。
白东阳懵在原处,已经忘记了自己该接什么戏,还是听到导演提醒的声音,才慌忙接过了池矜青手里的卷轴。
池矜青目的达成,翩然转身。
黄导没想到他只是图池矜青的脸,结果却偏得了极其好的一场戏。
像池衿青饰演的这种没有台词又很高冷的角色,其实是非常难演的,一个搞不好,演员就变成了面瘫患者。黄导自己都没期待被他拉来救场的池矜青能有多好的表现,但池矜青居然将这个角色由内而外地完美演绎了出来。
而且就连平日里在表演上不太灵光的白东阳,这次被池矜青带着,也是演出了男主戏中该有的那种呆愣模样。纯天然,非常好。
黄导边看监控器里的回放,边不可置信地念叨,“池老师这叫不是演员?这叫不会演戏?”
踩着点儿从b组赶过来的元长安,早已经非常不见外地挤在了黄导身边,他听见黄周不可置信地感叹声,立时得意起来。
元长安:“池衿青虽然不是演员,但说到对角色的理解能力,谁能比得过编剧,何况还是大编剧。”
黄导耳朵一竖,“大编剧?!”
元长安:……
元长安得意忘形,居然差点把池衿青的身份暴露出来,他搪塞地答道,“什么大编剧,你听错了。”
黄周作为和元长安一起从给人当跟班儿混起来的好兄弟,对元长安这个人再了解不过,更何况他的脑子还特别灵光。黄周看了看站在不远处补妆的池衿青,又看了看元长安,忽然震惊了起来。
黄周:“宋苟雪居然是男的?!”
元长安被黄周吓了一跳,他同样震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黄周嫌弃,“以你那薄如蝉翼的履历,烈火轰雷的性格,屈指可数的人脉,你能接触到的大编剧,除了你上部剧的总编剧宋苟雪,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元长安感叹,“我真的很讨厌人精。”
黄周懒得搭理元长安,他重新面向池衿青,笑得宛如plus版向日葵,连喊话的声音都夹了起来。
黄周:“池老师,非常好,您演得太好了!咱们再保两条嗷,您辛苦了呢~”
池衿青点头,莫名觉得导演好像突然怪怪的,不会是这个妆造把他搞得太好看,导演想潜他吧。
池衿青在黄周导演缤纷多彩的夸赞声中,很快把自己的戏份全拍完了。在拍摄结束之后,池衿青礼貌地同和他对戏的男主角白冬阳道了句谢,没想到男主角却像见鬼了似的,说着“不敢当”、“不敢当”,然后犹如有洪水猛兽追他一般,转身就跑。
池衿青对于其他人的精神状态漠不关心,他拎着长长的外衫走回黄导和元长安身边,没想到刚刚还想围着他上下翻飞的黄导,现在居然在和元长安相望无语凝噎。
池衿青对元长安还是比较在意的,而且他对黄导印象也不错,他见到这两人的幽怨模样,主动问道,“你们怎么了?”
元长安:“刚刚制片来了个电话,说咱们今晚拍摄的那片竹林,被另一个大剧组临时征用了,他们直接给违约金。”
黄周委屈,“人在无助的时候,是真的很想报警有没有。我带着团队就算再用心、再努力,还不是一天天的只能哄着投资方的关系户们拍雷剧玩。拍雷剧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被大项目组从我自己租好的场地上赶走,制片那边还得对着他们赔笑脸。”
元长安:“想开点,至少赔钱了。”
黄周锤锤胸口,拍摄计划被打乱了,他想不开啊。然而黄周还没消化掉今晚大夜戏泡汤的事情,另一边副导演又是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黄导,薛纷纷老师和钟途老师的编剧们又吵起来了,您快去做个定夺吧。”
黄周:……
黄周忽然平静,语气和蔼,“你去问问道具组,有没有上吊的绳子,有的话帮我安排一条。”
元长安默默捂脸,副导演满头问号,副导演满头问号地真的去找道具组了。
池衿青认真打量了一下整个剧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