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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画坊催着要三幅春日图,我连着熬了两夜,昨日刚交完稿,今日又赶过来参加婚宴,倒像是连轴转的陀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生意上有他夫君阿爹打理,他倒是不忙,忙得是自己本来很喜爱的画画。

    阿朝见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连忙递过一块刚上桌的桃花糕:“快尝尝这个,甜糯解乏。你也别太拼了,画稿虽急,也得顾着身子。你交的那三幅春日图,可有你常说的那株海棠?”

    苏文彦接过桃花糕,咬下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些:“自然有,那株海棠是我在城郊别院瞧见的,开得比别处的更艳,特意画进了图里。原本还想邀你去看看,可想着你要帮阿襄筹备婚事,便没好意思开口。”

    “等过几日你空了,咱们再去便是。”阿朝夹了一筷鸡丝炒豆苗,“快些吃吧,待会你还要赶去师傅他们那边倒是没这个闲聊的空了。”

    苏文彦闻言,无奈的笑了笑:“要不是夫君阿爹在那边,我们都不想去的了。”

    在薛府用过膳食,阿朝与谢临洲留了半个时辰,随后离开了薛府去了李府。

    临走前,薛大人握着谢临洲的手再三叮嘱:“路上慢些走,若你师父那边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派人来知会一声。”

    薛府的下人还特意打包了两盒刚出炉的杏仁酥,笑着递到阿朝手里:“少君带着路上吃,这是主君特意吩咐后厨留的,还热着呢。”

    阿朝接过食盒,笑着道谢,与谢临洲一同踏上马车。

    马车轱辘碾过薛府门前的青石板,阿朝掀着车帘往后望,见薛府的灯笼还在风里轻轻晃动,忍不住道:“方才用膳是同文彦一块的,我们闲聊的多,一时半会竟然想不起来与你说什么了。”

    谢临洲握着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无事,我与赵衡他坐一块,今日他夫郎没有参加宴席留在了府上。”

    “想是也没有出来了。”阿朝道:“席面上那乌鸡汤你尝了吗?味道鲜美的很,我喝了两碗。”

    “尝了,都尝了。”

    马车一路往李府去,窗外的春日景致格外鲜活,道旁的海棠开得正盛,花瓣被风吹落,飘在马车顶上,偶有几片落在阿朝的手背上,带着淡淡的花香。

    说话间,马车已渐渐靠近李府。

    远远便瞧见李府门前的红灯笼依旧高悬,比清晨时更添了几分热闹,府里传来阵阵笑声,偶尔还夹杂着孩童的嬉闹声。

    马车停在李府门前,刚掀开车帘,便见门房迎了上来,门房笑道:“谢少爷,谢少君,你们可算来,快快往屋里进。”

    不知道谢临洲二人何时会从薛府回来,得到吩咐的门房一直盯着门口。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光慢慢沉进远山背后,府内假山水池泛着细碎的金波,随着天色渐暗,渐渐和树影融成一片朦胧。

    二人熟门熟路,径直往里头走去。

    廊下的几株碧桃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抬头便见李祭酒站在廊柱旁送几位身着官袍的客人。

    他穿着藏青色常服,腰间系着素色玉带,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虚扶着客人的胳膊,脸上带着宴席后难掩的倦意。

    瞥见阿朝与谢临洲时,他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你们两个倒会掐时候,再早来半步,还得陪我应付这些老伙计。”

    他都送走好几拨住的远的人了,这会府上就剩下住得近关系好还有些要留宿的远方亲戚。

    “师傅。”阿朝先一步上前,“这不是在宴席上遇到了熟人,闲聊久了,转眼一瞧,天都晚了。不过我们都特意留着肚子,就等您这儿的宵夜呢。”

    谢临洲脸上挂着笑,补充:“方才薛叔还问你们这边有没有要帮忙的,若是有就派人来。”

    话音刚落,花厅方向就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李夫人穿着浅粉色褙子,领口绣着细碎的缠枝纹,发间只簪了支珍珠钗,看着温和又利落。

    见了阿朝与谢临洲,她笑着让下人把漆盘往石桌上一放,露出里面盛着的蜜饯与热茶:“我啊就猜着你们是这个时辰要来的,先吃些点心填填肚子,待会下人在院里布置,我们夜里吃烧烤,还有什么要吃的快些说了,我让厨子做去。”

    谢临洲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劳烦师娘费心了。我同阿朝什么都能吃的,不必特意准备。”

    “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李夫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又转头对李祭酒道,“刚让小厨房把药温上了,等会儿记得喝。”

    李祭酒闻言,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我都一把年纪那还不记得。”

    他说着引着众人往花厅走,廊下的灯笼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铺着花瓣的青砖地上晃悠悠的。

    刚进花厅,便见几位衣着素雅的妇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正轻声说着话,旁边还坐着两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拿着蜜饯,眼睛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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