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身离开。
另一个伙计将茶水添满退下,桌上的空位还等着菜品上桌。
阿朝指尖无意识地划着茶杯边缘,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脸上满是怀念:“我们瞧得《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戏,可真热闹。那扮演孙悟空的戏子,不仅身手利落,连神态都学得活灵活现,刚出场时甩着金箍棒的模样,像极了话本里写的尖嘴缩腮,金睛火眼,台下的叫好声就没断过。”
认了不少字后,他就迷上了看,近来看的便是《西游记》。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像是又看到了当时的场景,“可惜是的,戏只演到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就结束了,我还想着知道后面他怎么出来呢。从戏楼出来的时候,我听小二说,过几日会演《西游记》的续集,讲孙悟空跟着唐僧去西天取经的故事,到时候我们去看呗。”
他最喜爱的是孙悟空偷吃蟠桃那段,孙悟空抱着个大大的蟠桃,一边啃一边东张西望,模样既得意又怕被发现。后来天兵天将过来抓他,他也不怕,一根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把天兵打得落花流水。
谢临洲静静听着,目光落在阿朝带着笑意的侧脸上,温和地附和道:“那戏确实精彩,放授衣假,我们再来看。”
阿朝转头看向谢临洲,眼睛亮晶晶的:“好啊,好啊。”他掰着手指头数,“差不多是你放授衣假当日,我们就能去看戏。”
他想,这几日早早预习,让先生加快教学的进度,他好授衣假玩的开心。
不多时,蟹粉小笼先端了上来。一笼四只,白白嫩嫩地卧在竹制蒸笼里,薄皮里隐约能看见橙红的蟹粉
阿朝拿起筷子,小心地夹起一只,先咬开一个小口,轻轻吸了口汤汁,鲜美的滋味瞬间在嘴里散开。
他眼睛亮晶晶的,抬头朝谢临洲说:“你快尝尝,味道和我上次吃的一模一样。”
没怎么在京都内闲逛过,他竟不知还有这般多的好吃的。
谢临洲依言夹起一只,慢慢品尝着,点头道:“确实不错,蟹粉给得足,却不腥气,皮也够薄。”
他想,下回和人谈生意也可以约在这个地方。
阿朝傲娇道:“是吧,文彦常和他夫君一块来吃呢。”他又吃了个,“待会回去,你给我看看我的课业有无做的不对的地儿吧,课业多得很,我眼睛都看花了,都挑不出错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谢临洲应:“自然可以。”
正说着,松鼠鳜鱼也端上了桌,金黄的鱼身炸得蓬松,浇着亮红的糖醋汁,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格外诱人。
谢临洲用筷子夹下一块鱼肉,细心地吹了吹,递到阿朝嘴边:“小心烫,尝尝这个。”
这里的松鼠鳜鱼比醉仙楼的卖相好很多,不知是不是味道也比后者好。
阿朝张嘴咬下,外酥里嫩的鱼肉裹着酸甜的酱汁,一点鱼刺都没有,吃得格外满足,左顾右盼,压低声音道:“好吃的,那日我和文彦还说,这道松鼠鳜鱼比醉仙楼的都好吃。”
瞧着他做贼似的,谢临洲自己也夹了一块,放入嘴里,“确实好吃。”
阿朝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道:“下回我带襄哥儿他们来尝尝,肯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的。”
最后上桌的是赤豆元宵,一碗里盛着五六颗圆滚滚的元宵,赤豆汤熬得浓稠,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桂花碎。
谢临洲拿起勺子,舀起一颗元宵,吹凉后咬开,流心的芝麻馅混着绵沙的赤豆汤,甜而不齁,暖意在喉咙里化开,他评价:“味道确实不错。”
阿朝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模样,也舀了一勺赤豆汤,慢慢喝着:“往后我们不去醉仙楼了就来这儿吃。”
他又舀起一颗元宵,递到谢临洲嘴边:“你也尝尝元宵,芝麻馅特别香。”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慢悠悠地吃着,窗外的夜色渐浓,小馆里的暖光映着彼此的眉眼,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待用餐结束,谢临洲结了账,又特意让掌柜的打包了一份赤豆元宵:“带回去当宵夜,夜里若是饿了,热一热就能吃。”
阿朝牵着谢临洲的手走出小馆,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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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衣假第二日,收到薛大人让下人传来的消息。
谢临洲与阿朝打扮好,提着礼品薛府走去。
昨日下了场大雨,夫夫二人没有出门,在家中看书、闲聊倒也快乐。
薛府的门房见是他们,连忙引着往里走。
他们此番是见薛少昀的未来相公,柳家二公子,柳清沅。
原本是定在酒楼相见的,仔细想想,酒楼到底没家中那般自在,